话音未落。
顾诗涵已经抬手抽出自己腰间常年佩戴的一柄三寸短匕。
她手腕一扬,利刃径直划开那小厮的的胳膊。
嗤的一声,皮肉开裂,温热的鲜血**涌出。
周围人全部愣在原地。
谁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温顺沉默、逆来顺受的夫人,竟也有这般凌厉狠绝的时候。
顾诗涵的声音冷得像淬了霜。
“不好的东西?”
“我顾家满门忠烈,双亲镇守边关十余载,才换来了如今太平的日子。”
“你们这群**才,凭什么亵渎我顾家忠魂,辱我亡父亡妹?”
她抹去脸上的水,冷眼扫过一众吓得发抖的小厮。
“再让我听见半句不敬之言,就别怪我撕烂他的嘴!”
说罢,她将短匕收回怀中,带着青玉转身回了院内。
她本以为周斯越会来质问,可这一晚却过得格外平静。
顾诗涵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次日用早膳时,外头有丫鬟匆匆进来传话。
“夫人,宫里来人传旨,午时宫中设宴款待北漠使团,命各府女眷一同赴宴。”
“首辅大人吩咐,请您尽快**备轿。”
顾诗涵怔了怔。
她已经许久不曾入宫赴宴了。
从前的宫内宴会,周斯越向来只带着裴雨柔出席。
今日忽然点名要她同行,她心里有些不安。
但圣命难违,她还是只能换了衣裳。
到门口时,顾诗涵发现门前并排停着两辆马车。
周斯越立在前头那辆青帷马车旁,正伸手扶着裴雨柔踏上脚凳。
裴雨柔闻声回头,看见她,神色有些羞赧。
“姐姐莫怪,我刚有身子,大人怕我一路颠簸受不住,才让我坐这辆。”
周斯越淡淡道。
“雨柔身子经不起折腾,你坐后头那辆,别耽误时辰。”
许是早有预料,如今竟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顾诗涵沉默着移步,登上后头那辆陈旧的的马车。
宫宴上,周斯越的注意力全在裴雨柔身上。
替她布菜,为她添茶,偶尔笑着侧头与她低语几句。
身边几位官眷的低声议论飘进了顾诗涵耳朵里。
“瞧见没?那位就是顾家的大姑娘,父亲和妹妹都没了,今儿居然还来赴宴。”
“也是个可怜人啊,父亲与妹妹都因夫家惨死,如今却还要担着首辅正妻的名头。”
“如今那妾室有孕在身,她往后在周家,怕是半点立足之地都无喽。”
字字轻柔,却句句剜心。
可顾诗涵只垂眸看着杯中茶汤,仿佛她们谈论的人与她毫不相干。
宴席过半,北漠使臣突然起身,对着上方的皇帝拱手,朗声笑道。
“陛下,我北漠此番前来,除却贡礼外,还特意带了一头异兽,名曰玄狼。”
他说着,击掌三下。
不多时,几名身着劲装的北漠侍卫,合力推着一座巨大的铁笼走入殿内。
笼中的玄狼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不断发出凶狠的低吼。
不少女眷吓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向后缩去。
使臣目光扫过殿内,笑道:
“久闻大齐武风鼎盛,忠勇之士辈出,不知今日可否有人敢上前与这头玄狼对峙对峙?”
殿内一时静默。
就在这时,周斯越忽然从席间起身。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人群,落在角落的顾诗涵身上。
“陛下,微臣之妻出身将门,乃顾将军之女。”
“顾家满门忠烈,世代**,夫人自幼耳濡目染,胆识气魄远胜寻常闺阁女子。”
“这等场合,由她出面,想必是再合适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