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把沈棠哄入睡，已经第二天清晨。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车上，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没有电话和未读消息。
他给沈知微发出一条消息：
棠棠受了惊吓，才刚睡下。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没有回复。
陆则衍皱了皱眉。
他点开本地论坛，那篇帖子还在，评论区又多了几百条。
还有人自称是沈知微大学室友，出来爆料——
明明沈知微才是陆则衍的女朋友，他却更关心照顾沈棠。
沈知微通宵准备毕业展的时候，他在操场上陪沈棠散步，聊天。
沈知微比赛拿奖的时候，他拒绝参加沈知微的庆功会，转而去安慰落选的沈棠。
沈知微摔伤住院的时候，他忙着开车送沈棠去海边看日出。
他又翻开沈知微那篇道歉**。
下面的评论更多更刺目：
原来真相是这样？我为之前骂过沈棠道歉。
抢了姐姐名额还装可怜？就她这副窝囊样，被人打死也是自找的。
这种软骨头留在非遗圈简直是侮辱，趁早滚蛋，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陆则衍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缓了缓，拨通了文旅局值班室的电话：
“沈知微在吗？我是她的未婚夫。”
“沈干部？她好几天没来了，您不知道吗？，前两天局里出事，沈干部伤得可重，浑身是血，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值班的人语气满满都是惊讶。
“那些混混下手可真狠，现在都还在逃，不过王局配合**在查了。”
陆则衍心猛地揪紧。
他正要追问更多，有电话***，他慌忙切过去。
不是沈知微，是沈母。
“则衍，棠棠闹着不肯吃药，你能过来看看吗？她一直哭，我们怎么说都不听。”
陆则衍沉默了两秒，反问：
“阿姨，知微受伤了，你们知道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沈母的声音支支吾吾：
“我、我知道啊，我让她一起来看看姐姐，她也不肯。她从小脾气就倔，受伤也是她自己不小心的。”
陆则衍忍不住打断她：“她是被人打伤的。”
沈母不说话了，**音里沈棠的哭声越来越大。
“则衍，你先过来吧，棠棠这实在……”
陆则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好。”
他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的天窗。
算了，沈知微那边……等她气消了再解释吧。
反正她以前生气，也是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他调转车头，往医院开去。
陆则衍到病房门口时，沈家一大家子在里面七嘴八舌。
沈父的声音隐约从门缝里传出来：“棠棠，你真的不用去那个乡下了？”
陆则衍推门进去，沈棠立马拍了沈父一下，使了个眼色。
陆则衍有些魂不守舍，没听太清：
“什么乡下？不用太担心，我会跟王局长那边打招呼，晚些走。”
沈棠立刻换上乖巧的笑：“不用麻烦则衍哥，我自己能行的。”
陆则衍摸摸她的头，心里却觉得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