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么，你把那个一米六八的插排拿到我面前。
要么，民政局见。
第二天一早，丽丽杀了个回马枪。
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是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轨迹。
她把纸拍在桌上：“周远，解释解释。”
“你出差的那半个月，车为什么每天晚上十一点，都往城郊跑？”
“西环建材市场后街，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见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没谁，顺路送几份文件。”
她气笑了，“送文件？
你在废弃仓库区一停就是三个小时？”
“周远，你车里现在还有一股腥味，你自己闻不见吗？”
“我一开始以为是海鲜，现在想想……”她咬了咬嘴唇，说不下去了。
我妈在旁边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忍不住，抄起擀面杖就往我身上抡：“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走的时候怎么交代你的？
让你好好过日子！”
“你就是这么过的？”
我没躲。
擀面杖砸在肩膀上，生疼。
丽丽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拦。
晚上，我妈睡了，丽丽还没走。
她坐在沙发上，忽然幽幽开口：“周远，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发过誓的。”
“你说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
我背对着她，站在阳台上。
“我记得。”
“你也说过，会一直信任我。”
“我说话算话，是你不信了。”
她嗤笑一声，摔门走了。
第二天，我联系了卖家，问插排什么时候发货？
他回得很快：兄弟，你急什么？
好货不能催。
再说了，货没到，对你不是坏事。
我盯着这句话，后背发凉，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过了十分钟，对方才回：没什么意思，你别多想。
这三个月，过得怎么样？
我回：不怎么样。
你早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这次他回得很快：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能保证，688，物超所值。
我浑身发冷：你到底是谁？
对方回了一句：我就是个卖插排的。
之后，无论我再发什么，都石沉大海。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
三个月前那个晚上，我出差住在海边的酒店，半夜睡不着，刷咸鱼。
那条二手插排的推送跳了出来。
我鬼使神差点进去。
商品详情页只有一句话：专用插排，688不讲价，线长1.68米，懂货的拍，手慢无。
我本来想关掉的。
可那天我喝了点酒，想起了丽丽。
想起她生日那天，跟我说的话。
我一咬牙，付了款。
付款成功的瞬间，卖家发来一条消息：兄弟，有魄力。
记住，货没到之前，谁都别说。
说了，就不灵了。
我当时只当他故弄玄虚。
现在才明白，这句话，是个诅咒。
第三天，丽丽带着她哥杀回了家。
同行的还有两个壮汉，一看就是陈强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