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方梦梨神色一滞，眼眶翻红，委屈巴巴道。
“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能来吗？”
男人将她拉进怀里，熟稔地拍着她的背，哄着。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女孩哼了一声。
“不是你说，你所有密码都是关于我的吗？”
“我就挨个试了试，输入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电梯门就开了。”
“结果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这个疯女人在打你，她到底是谁？”
心像是被重锤击中，碎得面目全非。
异地的第二年，我生日那天，蒋朝安忽然联系不上了。
我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几百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可失踪二十四小时不到，无法立案。
我心不在焉地守了一整天，最终决定去机场。
可人刚出门，蛋糕和礼物，以及他的视频通话一起来了。
屏幕那头，他满头大汗地坐在街边，身上穿着外卖服，愧疚地看着我。
“颜颜，生日快乐。”
“送单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摔了。”
“赶紧插蜡烛，我们唱生日歌。”
电话挂断，我捧着蛋糕，在出租屋里哭得泣不成声。
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工作，不让他那么辛苦。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天，比我的生日更值得庆祝的，是他们的纪念日。
蒋朝安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向她解释。
“裁员时人事部没谈拢的员工，家里困难，闹了不愉快。”
“下面人多眼杂的，我就让她到这谈。”
“不过没什么事，她只是情绪激动，你别担心。”
说到“情绪激动”时，他故意加强了语调，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我愣了一瞬，仿佛头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竟然是记忆中的蒋朝安。
上小学时，他是我的小跟班，逢人就说他的名字是我取的。
初中时，他会在我来初潮时，脱下外套帮我遮挡，放学后红着脸告诉院长妈妈。
高中时，他会帮我教训**我的小混混，为我带早餐，打零工给我买最新的习题册。
十八岁那天，他用在工地赚的钱，给我买了人生中第一条公主裙，哽咽着向我表白。
上了大学后，因为我好奇外面的城市是什么样子，他就想方设法地代取快递，做跑腿，拼命做兼职，带我去看海。
毕业后，我们挤在五百的单间里，实习找工作。
为了省钱，窗帘是用烂了的床单缝的，做饭的碗和锅也是二手的。
因为房间照不进阳光，我的后背长了许多痘痘，就算已经痊愈很多年，但也不敢穿露背的衣服。
我们明明占据了彼此人生的四分之一，可他却面不改色地告诉别人，我只是一个难缠的员工。
“蒋朝安，你说我只是一个难缠的员工。”
嗓子堵得发疼，我却嗤笑出声。
“那我想问问你，我和你在一起的这十年，值多少钱？”
方梦梨僵在他的怀里，茫然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箱子，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