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儿女守在床边,眼泡哭得红肿。
看见我,东儿“唰”地站起来,小拳头攥得死死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
“你来干什么!
你又想害姨姨是不是!”
“姨姨不想见你!
你走!”
我喉间发紧,抬眼去看沈亦和。
他眉头拧着,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和不忍,刚要开口,阿爹挡在他跟前。
“沈亦和,这是我谢家的家事,你别插手。”
“她自己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我们教女儿,不劳你费心。”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按在我脑后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地上,疼的我直吸气。
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往下滑。
我咬着下唇,硬是没吭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爹娘还是不解气。
我被扔进了祠堂。
我靠着冰冷的墙根滑下去,浑身的伤一抽一抽地疼。
耳边是阿娘让我好好反省的话。
整整三天三夜,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的死活。
直到我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倒下前,我隐约听见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人低声唤我的名字。
再睁眼时,鼻尖裹着温软的水汽。
身上盖着软被,伤口都上过药,不那么疼了。
床边坐着个人,眉眼带笑。
是皇上。
我怔了怔,环顾四周。
一眼便认出是在温泉庄子。
这处是祖母留给我的私产,连沈亦和都没来过几次。
他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醒了?”
“朕亲自来接你,结果看见你独自一人晕死在祠堂,婉宁,这些年你究竟受了多少委屈……”我喉间发涩,说不出话。
他眼里的心疼越发浓重。
“别怕,往后有朕为你撑腰……你且看着,一会儿的好戏。”
我正疑惑,院外传来阵阵说笑。
有男有女,还有孩童清脆的笑闹声。
“这温泉庄子是婉宁的陪嫁,水最是养人,正好给柔儿养身子。”
是阿爹的声音。
“还是沈亦和有心。
今樱花国就是柔儿的生辰,咱们一家人总算能光明正大吃顿团圆饭,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把我关进祠堂,就是为了安安心心来我的庄子,给柔儿庆祝生辰。
却忘了,今日也是我的生辰!
我猛地掀被下床,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拉**门。
院子里堆满了生辰礼。
他们围站在一起,和和美美。
听见动静,所有人齐齐转头。
看见我,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你……你怎么在这?”
沈亦和脸色煞白。
江柔儿先是惊惶,目光往下一落,定在我身上披着的男子外袍上。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随即咬住唇,一副又惊又怕的模样,声音柔柔弱弱。
“夫人……你不是在祠堂反省吗?
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男子的衣裳?”
“你……你难道是……”话说一半,她慌忙掩住嘴,眼神却故意往我身后瞟。
所有目光都钉在我身上的外袍上。
沈亦和脸色沉得发黑,死死盯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