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也没多想,点点头:“也行,那我们先走了啊。”
佣人拖着箱子离开,大门重新关上。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环顾四周。
没了林乔的东西。
沙发,茶几,吊灯,全都是我出国前的样子。
仿佛什么都没变。
可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门锁响了。
陆则衍走进来,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伸手想揉我的头发:“什么时候到的?
累不累?”
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皱了一下。
倒也没生气,只当是我倒时差闹脾气:“行了,别耍性子了,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先去洗个澡,水我让阿姨提前放好了。”
“之前的阿姨说家里有事请假了,新招的人应该明天能到,今晚你先将就一下。”
我没说话,起身进了浴室。
热水淋在身上,右手的旧疤隐隐发疼。
镜子里的人眼下带着青黑,眼神也没了光彩。
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神外第一刀的样子。
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换了睡衣。
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见我出来,他挪了挪位置。
拍了拍身边的床位,语气放软:“过来。”
我没过去。
自顾自躺在床的最外侧,背对着他。
身后沉默几秒,他叹了口气,凑过来想环住我的腰。
就在这时,他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是林乔发的消息:“阿衍,我平安到家啦,你别担心我哦。”
陆则衍的手从我身上越过,飞快按灭屏幕。
我扯了扯嘴角:“应酬完了,还要关心别人有没有平安到家,陆总真是够累的。”
他身子一僵,语气多了几分不耐:“是林乔,你学妹,你不认识吗?
今天谈的是医院的合作,她跟我一起参加的,一个女孩子回去晚,我问一句不是很正常?”
“再说三年前你走的时候,不还专门叮嘱让我多照看她?”
我转过身,看着他,眼底带着嘲讽:“是吗?
那陆总照顾人真是够用心的,比对我这个女朋友还上心。”
“我***这三年,你从来没问过我晚上有没有安全到家。”
他坐起身,脸色沉了下来:“苏清月,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
“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多关照两句,你能不能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我撑着坐起来,直视他的眼睛:“普通朋友,会把一个连中层都算不上的医生带去你谈合作的饭局?”
“我之前当神外主任,这种局你好像一次都没让我去过。”
“不可理喻!”
他掀开被子下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看你这三年***病根本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实在不行就再回国外待三年,好好冷静冷静,别一回来就找事!”
话落,他砰的一声甩上门,去了书房。
又是冷战。
和以前无数次一样。
以前我总会忍不住先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