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认命。

可惜了，我不是个认命的主。

我理解他们，但我不会成为他们。

我依旧死死攥着沈清禾的衣角，声音冷得如腊月寒霜。

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仙，但你首先是爹**女儿。

他们不曾亏待过你，你伤害了他们，就该道歉。

我年幼的儿子谢隐也走到我身边，一脸正气道：对，先生说过，做错了事就要认。

姨母，前几世的事我们都记着，你就是该道歉。

娘赶忙捂住谢隐的嘴，低声道：隐儿，别煽风点火，你姨母成仙了，你这样做只会把**往刀口上推。

可捂得住一个，捂不住另一个。

谢临渊握住我的手，问：一定要讨个说法吗？

一句话突然勾起了我的回忆。

我想起了我第一世醒来，看见倒在血泊中的谢临渊，和他胸口那个骇血洞时的伤心。

想起第二世儿子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痛苦。

想起第三世爹娘大喊冤枉，却还是身首分离的绝望。

我没法释怀，也不能释怀。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给了谢临渊一个坚定的回应。

谢临渊笑了：好，那我们就一起讨这个说法。

大不了就再死一次，有什么好怕的。

谢临渊捡起地上的剑，指向了沈清禾。

看着义无反顾站在我身边的谢临渊和谢隐，爹娘对视了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

爹哈哈大笑道：行，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该整整齐齐的。

清澜，爹娘也陪你！

这道歉，咱今儿要定了！

沈清禾没想到大伙儿会被我策反，跟她作对。

她只觉得丢了颜面，顿时火冒三丈。

错？

我有什么错？！

能飞升成仙的人凤毛麟角，你们能做我的垫脚石，是你们的福气！

再说了，我能飞升成仙，你们不也跟着沾光吗？！

我轻轻摇摇头：以生死和痛苦换来的福气，我们不稀罕。

我们只要一个说法，一句道歉。

沈清禾见我油盐不进，怒不可遏。

若是我不肯呢？

你能拿我怎样？！

我平静地回答：那我就将你的所作所为说给天下人听。

我倒要看看，将来没有香火，只有唾骂，你这仙还能不能做得舒坦？！

沈清禾做的一切都是历劫，天道自然不会罚她。

但凡间这世道看的不止是理，还有一个情字。

若是大伙儿知道真相，只会觉得她沈清禾忘恩负义，是个白眼狼。

谁还会乐意信仰这样一个仙？

没了香火供奉的仙，就如同没有武器粮草的战士，如同没有货源收入的商贾，名头还在，日子却不可能舒坦。

所以沈清禾急了。

沈清澜，你找死！

她指尖一掐，一道金光凝结成无形的刀刃，眼看就要刺向我的胸口。

我没有躲，因为我清楚我如今**凡胎，想躲也躲不掉。

但我早有准备，在她动手之前抢先提醒道：阿姐，杀我之前你最好动动脑子。

名声臭不会影响你继续做仙，但**凡人，那便是有违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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