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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已经快十一点,我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傅青、沈砚和姜燚都在,林初正把几个外卖盒往桌上摆。
见我回来,她立刻笑道:“你晚上都没怎么吃,我给你买了粥,快趁热喝。”
一瞬间,胸口那点早已凉透的地方,竟又不争气地暖了一下。
傅青把碗推到我面前:“初初特意排队买的,你别辜负她心意。”
我揭开盖子,一层虾仁浮在粥面上。
勺子在手里停了半天。
姜燚忍不住皱眉:“怎么了?初初也是怕你饿,你别又因为刚才电影的事闹情绪。”
哥哥也叹气:“是啊。都是朋友,你至于因为这点事甩脸子吗?”
傅青也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也是你自己没有时间观念迟到了才赶不上……”
我抬起头打断他。
“我海鲜过敏。”
客厅一下安静了。
没人说话。
大学四年,毕业后又一起生活这么久,他们竟没有一个人记得。
眼看着林初的眼眶红的就要流出眼泪,姜燚叹了口气。
“初初也是好心,你不吃别为难她。”
我扯了扯嘴角。
所以被忽略的是我,到最后我还要为我被忽略的后果买单。
见气氛僵持,傅青赶紧把桌上的盒子推过来。
“行了,别说这个了。”
“差点忘了,今年的立冬信还没拆。”
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我们约定每到立冬,都给一年后的彼此写封信,第二年再拆。
傅青已经把信封分了出去。
每个人都收到了5封信,只有我手里是空的。
我给他们所有人都写了信,可却没有人想起我。
就好像曾经年少时,五个人躺在夜晚草原上说的那句“我们永远不分开”----
独独挖去了我的名字。
四个人却没人觉得哪里不对。
竹马已经笑着拆信:“先看初初去年写了什么,她肯定又许愿发财。”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我坐在旁边,手指一点点收紧。
前年交换新年礼物也是这样,他们四个互相挑了很久,轮到我时才发现少了一份。
哥哥当时还笑:“明年补你。”
可年年缺的都是我。
很快朋友圈刷新四人的动态,配文出奇的一致。
“一个都没少。”
原来缺了我的那些年,在他们那里,也照样算完整。
手机邮件突然亮起:申请通过,请于七天后报到。
我直接订下最近的机票。
自此以后,五个人的故事不会再有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