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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缓缓开出小区,我转头看向窗外,心里一片清明。
母亲坐在我身旁,怀里抱着女儿,儿子睡在婴儿提篮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母亲伸手替我掖好孩子的小被子。
“去之前订好的地方。”
我点头。
我们住进了一家全封闭管理的短租服务式公寓。
这里离原来的家很远,安保严格,非住户需要刷卡登记才能上楼。
我重新开机,江祈年的消息不停地跳出来。
“你把孩子带到哪里去了?”
“苏晚宁,你别拿孩子赌气。”
“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后一条停在屏幕上。
“**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两个孩子,你带着他们能过什么日子?”
我看了很久,按灭屏幕。
母亲把女儿放到床上,转身打开行李箱。
箱底压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里面放着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备份,以及我这几个月收集的所有证据材料。
至于主卧床头柜里那个记满了每一次喂奶、吐奶和黄疸波动的育儿记录本,我一页没撕,原封不动地留在了那里。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在他花天酒地的每一天里,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让助理给摄影棚发的微信截图。
林妙妙住进主卧后的购物账单。
他陪林妙妙去海边那几天,拒接我电话的记录。
还有他和婆婆拿来逼我签字的监护代管书。
母亲一页页翻过去,手指发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他第一次说我没收入,孩子不会判给我的时候。”
母亲抬头看我。
“你那时就想走了?”
“那时我还想给孩子留个爸爸。”
我把文件袋合上。
“后来我发现,他想留下的只有孩子。”
江祈年不是舍不得我。
他怕的是别人知道,他把刚生完双胞胎的妻子逼到带着孩子出走。
他更怕两个孩子长大后,知道满月宴那天,他宁愿让青蛙替他坐主桌。
第二天早上,公寓的负责人把一张名片递给我。
“有位江先生已经来了三次,说是孩子父亲,想见您。”
我接过名片,直接撕成两半。
负责人迟疑着说:“他带了很多人,还有老人。”
“告诉他,孩子在休息。”
“他要闹呢?”
我看向门外。
“那就请他把满月宴的视频再看一遍。”
中午,母亲去楼下取快递。
她回来时,脸色很差。
江祈年没有上楼。
他站在大厅里,当着来往的人问母亲,我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才会带着两个孩子躲起来。
母亲把手机递给我。
里面是一段录音。
江祈年的嗓音压得很低。
“阿姨,晚宁最近状态不对,她产后情绪一直很极端。”
“孩子跟着她,我不放心。”
母亲问他:“你担心孩子,怎么满月宴都不来?”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会补偿。”
我把录音保存进文件夹。
补偿这两个字,他说得太晚了。
傍晚,江祈年终于发来一段很长的信息。
他说林妙妙已经搬走。
他说主卧的东西都清理了。
他说只要我带着孩子回去,他愿意重新开始。
末尾还写着。
“晚宁,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我看着那行字,想起摄影棚里,他让林妙妙坐在江**的位置上。
想起孩子生病时,他只顾着选照片,连伸手抱一下都不肯。
我只回了他一句。
“离婚协议你看完了吗?”
他很快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半小时后,他发来回复。
“我不同意。”
我握着手机,心里毫无波澜。
“那你先学会同意,孩子不需要你。”
我划开免提,那份从共用账户调出的摄影棚消费明细,正静静躺在邮箱里。
江祈年,你给**搭的戏台,该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