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从民政局出来,我直接去了公司。
人事经理正在收最后一批驻场资料,看见我有些意外。
“西南项目今天定最后一个驻场名额,明早先遣组出发。你之前不是为了结婚推了吗?”
我把户口本塞回包里。
“现在不结了。”
“我去。”
签完字,我回工位交接。
同事偷偷问我是不是和陆谨言吵架。
我说没有。
不是吵架。
是我终于不准备再等他把我排到前面。
下午四点,陆谨言才赶回来。
白衬衫袖口的蓝色颜料还没洗掉。
他堵在公司楼下,手里还拎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豆浆。
见到我,第一句话竟是:
“为什么不等我?”
我看了他很久。
原来直到现在。
他问的还是我为什么不等。
“因为我不等了。”
他皱眉。
“明天我请假,重新排号。”
“我说分手。”
陆谨言怔了两秒,像没听懂。
“就因为今天没领到证?”
“不是今天。”
“是三年。”
我把驻场确认函递过去。
“明早七点。”
“西南,两年。”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调了半年才回来,现在又走?”
原来他一直记得。
记得我为了回来申请了多久,记得我拒绝过多少次升职机会。
只是我真正拖着箱子回到南城那天,他还是让我一个人在暴雨里等。
陆谨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项目取消。”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凭什么?”
“凭我们三年感情。”
他声音发紧。
“分手我不同意。”
我忽然笑了。
“我坐不坐副驾,你决定。”
“我什么时候公开,你决定。”
“今天结不结婚,也是你决定。”
“现在我要不要你,还轮得到你决定?”
他的手一下僵住。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姜禾到楼下了,来还门卡和备用车钥匙。”
没过多久,她抱着纸箱进了大厅。
“谨言。”
她眼睛还是红的。
“东西我带来了。”
看见我,她停了一下。
“知意姐,今天凌晨我真的一直让他别来。”
“是他自己非要去的。”
每一句都像解释。
又每一句都在提醒我:
最后,他还是去了。
陆谨言接过纸箱,本能地说:
“跟你没关系。”
话出口,他自己也愣住。
姜禾眼泪掉下来。
“可她就是因为我才不要你。”
陆谨言皱着眉。
“不是你的错,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绝。”
我突然连生气都没有了。
到了这一刻。
他还在忙着替她卸责任。
我转身刷开闸机。
陆谨言追过来。
“知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抽开手。
“你每次一看见她哭,就会忘记我为什么哭。”
电梯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秒,我看见姜禾站在他身后。
她已经不哭了。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眼里第一次没有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