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我离开以后,林沁开始替谢沉舟联系我。
旧手机里接连进来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后来她发消息,说婚礼当天有条项链落在化妆包里,她替我收着,想当面交还。
我回复地址,让她寄回。
她又说谢沉舟最近睡不好,想和我谈谈。
我没有回应,直接约了快递上门取件。
第二天下午,项链送到了。
盒子里多了一张便笺。
林沁写,谢沉舟这几天一直不戴耳机等我的消息,错过了多少事,她看着都心疼。
末尾一句是:“他从没这样对谁低过头,你总得给他一个台阶。”
我拍下便笺,发给谢沉舟。
“请管好你那边的人。”
他几乎立刻回复:“不是我的意思。”
我没有继续问。
打开首饰盒后,我发现项链上的一枚吊坠不见了。
那是妈妈送我的,后来我请人改装在链子上。
我找出之前拍过的照片,圈出缺失的位置,发给林沁,让她尽快找回。
谢沉舟那边,却很快打来了电话。
我按掉,给他发了消息:“有事打字。”
他隔了很久才问:“戒指,你也寄回来了?”
那枚订婚戒指,三天前就已经签收。
我将物流信息转给他。
收件人那一栏,是林沁。
此时,林沁就站在谢沉舟面前。
她看着他手机上的签收记录,解释说,自己原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
“你已经够难受了,我不想让你看了更烦。”
谢沉舟伸出手。
“拿来。”
林沁没有动。
“她现在退回来,就是想让你继续去求她。你什么都顺着她,她以后只会……”
“我让你拿来。”
她终于从包里取出那个小盒子。
里面除了戒指,还有一张物品确认单。
他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去拆外面的快递袋。
林沁忍不住说:“没有信,我看过了。”
他的动作停住。
过了很久,他把戒指放回盒子。
“家里的钥匙,给我。”
林沁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以后我的私人电话,生活安排,你都不用管了。”
“相关的东西列清单,交给我。”
她盯着他,眼圈慢慢红起来。
恰好会议提醒响起。
她像往常一样,把耳机递到他手边,语气放轻。
“你先忙,我们别为了这些小事耽误正事。”
谢沉舟没有接。
他给会议负责人发了消息,让对方先按议程开始。
随后,他将耳机推回一旁。
“先把钥匙交出来。”
林沁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陪了你那么多个晚上,帮你处理了那么多事,你一句不需要,就都不算了?”
谢沉舟望着她手里的耳机。
那些晚上,他有时间听她说猫不吃饭,说谁惹她不高兴,说一顿饭想吃什么。
他都记得。
偏偏隔着一堵墙,还有另一个人,抱着毯子等到天亮。
林沁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一句安慰。
她把钥匙扔在桌上。
金属撞出一声轻响,谢沉舟没有抬头。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林沁的消息。
“你满意了?他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
我回复:“吊坠找到了吗?”
聊天框上方不停显示正在输入。
最后,她发来一长段话。
说我不该把所有事怪到她头上,说自己也受了委屈,说谢沉舟只是一时愧疚,过了这阵子,我未必还有这样的待遇。
我把原来的照片又发了一遍。
“找不到就告知。我会提供购买凭证,协商赔偿。”
她没有再回复。
第三天,谢沉舟让人送回了吊坠。
他找到了婚礼当天的化妆师,最后从一只装发饰的布袋里翻出来。
东西送到前,他先发来照片,请我确认。
我核对后,让朋友代收。
朋友把签收结果发给他,他却又问,能不能替自己带一句话。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摇头。
朋友回:“物品已经收齐,其他话不用转达。”
那晚,我整理完所有首饰,关了旧手机。
第二天要去外地面试,妈妈在客厅问我,证件是不是已经放进包里。
我答应着,去检查车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