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你就把客户订的茶拿去给她当样品？”
“只是拿了几斤。”
“拿了二十六斤。”
他一愣：“你怎么知道？”
“仓库有监控。”
许沉舟避开我的目光。
“包装是我重新做的，里面还有一部分不是订单茶。”
“你觉得我会因为二十六斤茶跟你吵？”
“难道不是？”
我突然有些累。
不是因为这批茶，而是因为他直到现在，还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许沉舟，宋妍要拍纪录片，可以重新签借用合同。
她要茶，可以按市场价买。
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初恋，就把公司的东西随便拿出去。”
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总提初恋两个字？”
“是我提的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许沉舟抬手揉了揉眉心：“她现在一个人在国内，没有团队，也没有熟人。
我帮她，是因为我们以前有过感情，不代表我还爱她。”
我看着他：“那你爱谁？”
他没有回答。
我等了几秒，忽然笑了。
“算了，不用回答。”
他似乎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可我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从今天开始，所有出库必须经过我的签字。
包括你。”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许沉舟脸色彻底沉下去。
“你不信任我？”
“我只是开始按照公司的规矩办事。”
“叶南枝，我们是夫妻。”
“夫妻也不能拿客户的货做人情。”
说完，我关上了门。
晚上回到家，许沉舟一直没有回来。
凌晨一点，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宋妍站在云岭老茶树下，穿着白色长裙，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杯。
许沉舟站在她身后，替她撑着一把伞。
配文只有一句：旧人归来，茶香依旧。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我们结婚那天。
许沉舟没有给我拍过这样的照片。
他说婚姻不需要发给别人看，日子是我们自己的。
可他愿意把和宋妍的合照发到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随后打开电脑，调出公司股权协议。
许沉舟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婚后我转给他的。
当时他说，他不想只做我的丈夫，也想成为真正和我一起经营茶园的人。
我签字的时候，连协议附页都没有细看。
如今我重新打开那份文件，一页页看下去。
看到最后一页时，我的手停住了。
附加条款里，除了股权，还有一项我从来没有注意过的授权。
云岭茶园的对外合作品牌使用和短期抵押，由公司经营负责人代为签署。
负责人，是许沉舟。
第二天一早，许沉舟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家老茶馆的早餐，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给你买了豆浆。”
我没有接。
“昨晚去哪了？”
“送宋妍回酒店。”
“为什么不回家？”
“太晚了，不想打扰你。”
我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
他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