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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照片,起身往外走。
“去云栖。”
阿哲拉开车门,欲言又止:“姜总,门口的保安......”
“走员工通道。”
二十分钟后,周经理亲自在酒店后门等我。
他领着我穿过后厨,从工作楼梯上到宴会厅二楼的回廊。
回廊没有开灯,我站到柱子后面,往下看。
满场香槟玫瑰,几十桌宾客,大半我都认识。
他们手里的喜糖盒上,烫着姜氏的金色徽标。
陆彦声端着酒杯,带着姜柔一桌桌敬酒。
他西装笔挺,笑得意气风发,像终于熬出了头。
走到回廊这一侧时,他忽然抬头,朝二楼看了过来。
我心口一紧,往柱子后退了半步。
他的目光在我藏身的地方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下一秒,我的手机震了。
陆彦声:宝宝,想你了,在干嘛?
我隔着二十米,看着他低头打字,嘴角带笑,姜柔还凑过去替他理了理领带。
我回:在看一场婚礼。
他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等你回来,咱们也办。”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搂住了姜柔的腰。
舞台的灯光亮了,司仪请新娘父亲上台致辞。
我爸接过话筒,满面红光。
“彦声这孩子,我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是我们姜家最可靠的女婿!”
台下掌声雷动。
“还有一件喜事,今天一起告诉大家。”我爸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家柔柔,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全场欢呼。
我扶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
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订下了这家酒店。
三个月前,他还陪我在婚纱店挑了一下午头纱,说等忙完这阵就娶我。
原来那时候,我妹妹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我爸还在讲。
“城东那套婚房,柔柔喜欢,我做主,当陪嫁送给这对新人。”
那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
墙纸是我和陆彦声一张张挑的,阳台上那两把藤椅,是我们说好老了要一起坐着晒太阳的。
我爸一句“我做主”,就把它送了人。
“我大女儿最懂事,回来一定会祝福妹妹。”
台下,我妈捏着纸巾抹泪。
苏蔓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拍得比谁都响。
姜柔挽着陆彦声上台,端着酒杯,眼圈泛红。
“谢谢爸爸妈妈,也谢谢我姐姐。”
“她今天虽然没能来,但我知道,她一直是最疼我的。”
陆彦声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在看全世界。
我站在暗处,一口气堵在胸口,疼得几乎站不住。
他们拿走了我的车队,我的酒店,我的嫁衣,我的房子,最后连我的祝福都替我说好了。
司仪举起话筒:“新**话真让人感动!还有没有哪位姜家人,愿意上台给新人送句祝福?”
我舅舅刚要起身。
我已经从回廊的楼梯走了下来。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一声一声,清清楚楚。
离楼梯最近的几桌客人先回过头,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苏蔓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了。
我穿过一桌桌宾客,走上舞台,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
姜柔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我看着并肩站着的两人,开口。
“新郎陆彦声,新娘姜柔,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