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苦兮兮地煎熬到顾家周年宴,终于摸到了值钱的东西。
看着礼服盒,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高定礼服能卖钱,以后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可盒子一打开,我就笑不出来了。
盒子里没有披肩,没有内搭,也没有配套的鞋。
礼服后背几乎全空,胸口只靠两根细带固定。
布料更是很普通,甚至有些磨手。
不如三十块的地摊货。
我捏着那两根细带,给林薇发消息。
“这衣服是不是不太对?”
她很快回复。
“这是先生亲自选的,**是不喜欢,还是故意不给先生面子?”
我没再说话。
心情非常惆怅。
那个月的三百元,我已经拿两百四十元买了药。
剩下的钱连一件合适的无痕内衣都买不起。
我翻遍衣柜,找出一个旧抹胸。
林薇派来的司机在楼下等了十分钟,便以集团临时用车为由离开。
顾家老宅离别墅二十多公里。
我穿着不合脚的旧高跟鞋,换了两趟公交,赶到时脚后跟已经磨出了血。
宴会厅里灯火璀璨。
婆婆顾夫人从我身边经过,先看见我裙摆下露出的廉价鞋跟。
“顾家是破产了吗?”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让顾**穿着地摊货来见客。”
几位贵妇掩唇笑起来。
我正要解释,林薇已经端着香槟走来。
她身上的首饰是顾氏刚拍下的古董套链,和我账户里那笔“顾**珠宝支出”日期完全一致。
“夫人别生气。”
“**向来节俭,先生给她买了许多东西,她都舍不得用。”
一句话,把我的窘迫变成了故意**。
顾夫人的脸色更难看。
“花着顾家的钱,还装什么清高?”
腹部的坠痛就在那时袭来。
这半年,我的经期越来越乱,出血一次比一次久。
医生让我做进一步检查,可检查费至少五百。
我扶住桌沿,看到顾沉舟刚结束视频致辞,屏幕还亮着,便走到僻静处拨通他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语气却很冷。
“宴会出了什么事?”
“我想借五百块做检查。”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沈知意,我每个月给你的钱,还不够看一次病?”
“我每月只有三......”
我话音未落,林薇便推门进来。
她举着手机,像是早已准备好解释。
“顾总,**最近总想买些来路不明的药,我怕伤身体,才替她拦着。”
顾沉舟沉声道:“把备用黑卡给她。”
我的心刚动了一下,林薇却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
顾沉舟隔着视频看向她。
“你替她管好,需要什么就刷,别让她随便支取现金。”
林薇微笑着收回卡。
“顾总放心,我会照顾好**。”
我慢慢松开手机。
那一晚,我独自走出顾家老宅,在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了最便宜的止痛片。
余额只剩一块七。
穷得好悲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