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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酒那天，我带小满去了酒店。
宴会厅入口摆着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纪闻朝站在照片旁，见我来了，想接孩子。
“钱呢？”我问。
他看了眼周围的亲戚。
“进去说。”
主桌上坐着两家长辈，还有沈晚晚。
她脚踝的肿已经消了，今天穿了双高跟鞋，纪母却仍旧拉着她坐在原本留给我的位置上，说她这阵子帮忙照看小满，算半个自家人。
纪闻朝走过去，直接请她换了座位。
“音音坐这里。”
他没有让我在众人面前争那把椅子。
可我也不想坐。
酒席开始前，他拿出一份文件，告诉我房产加名的材料已经备齐，手续办完，这套房会有我的名字。
纪母笑着接话：“闻朝从来没想过跟你离婚，你看，他连房子都想到了。”
“我今天只来拿首付款。”我说。
纪闻朝把文件放下，压低声音。
“四十万我备好了，不拿房子换你点头，加名也是五年前我答应你的事。”
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手机，正要让人把转账凭证送来，酒店经理过来请他处理宴席上的安排。
纪母趁他离开，抱起小满，说要拍一张全家福。
我伸手接孩子，她却先交给了沈晚晚。
“晚晚抱一下，等闻朝回来正好拍照。”
沈晚晚笑着接过去，踩着高跟鞋往旋转楼梯上走，说楼梯转角光好。
我追上去。
“小满怕生，把她给我。”
沈晚晚低头看了看孩子，语气有点僵。
“我又不会摔着她，拍一张就好。”
纪闻朝从经理那边回来，见我追过去，以为我们又在争沈晚晚抱孩子的事。
“音音，就拍一张，我在旁边。”
他说着上了两级台阶，想从沈晚晚手里接过小满。
我已经走到楼梯下方，正要开口，沈晚晚的鞋跟却卡进了台阶边缘。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抱着小满的手松了。
我什么都顾不上，扑上去接住孩子，后背撞上台阶，连人带孩子滚了下去。
落地时，我把小满紧紧护在胸前，手腕先磕到大理石地面，剖宫产的刀口跟着一阵剧痛。
小满哭出了声。
我抬头，看见纪闻朝已经冲上楼梯，扶住了只崴了脚的沈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