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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珠浑身一僵。
赵嬷嬷突然冲出来,一脚踢翻盛血的铜盆。
“庸医!”
“小姐都快没命了,你竟还敢胡说八道!”
她抓起沾血的帕子便往炭盆里扔。
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这么急着烧,怕府医尝出来**血?”
赵嬷嬷拼命挣扎。
“王妃冤枉奴婢!”
“大小姐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您连她**都不肯信!”
萧珩厉声喝道:
“都住手!”
他一把扯开我,力道大得我撞上桌角。
腰间一阵剧痛。
我疼得脸色发白,却没吭声。
萧珩护着萧明珠,看我的眼神只剩厌恶。
“你闹够了没有?”
“就算血有问题,账册、欠据和明珠受的伤呢?”
“难道这些也全是假的?”
我扶着桌子站直。
“我从没说,全是假的。”
“她确实没收到三百两。”
“她也确实在别院受了苦。”
萧明珠的哭声一顿。
我看向她。
“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故意把矛头引到我身上。”
“月银走的是恒通钱庄,她却**赵嬷嬷给的是现银。”
“梅花纹官银三日前才入府,她却说是月初领到的。”
“药铺欠据用了王府专墨。”
“周庆手里的账册,又恰好能证明银子经我签押后不知所终。”
我缓缓扫过众人。
“一个常年被关在别院、连药都买不起的姑娘。”
“为何能拿到王府内账的专墨?”
“又为何能提前知道,总账上会有我的签押?”
“你们为了给我定罪,准备得太齐全了。”
“齐全到每一件证据,都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周庆急声反驳:
“王妃休要含血喷人!”
“账册就是铁证,您再巧舌如簧也没用!”
“是吗?”
我盯着他。
“那你告诉我,王府每月初一批银,恒通钱庄每月初几兑付?”
周庆眼神闪烁。
“自然也是初一。”
我笑了。
“错了。”
“王府拨给别院的三百两,从来不在初一兑付。”
“明珠体弱,不宜频繁出门。”
“我让钱庄每月十五,将药银、衣食和仆役月钱分成三笔,分别送往药铺、庄子和别院。”
“根本不存在一张可以被人直接取走的三百两月票。”
周庆脸色惨白。
萧明珠下意识抓紧萧珩的衣襟。
我却没有停。
“还有你手里的总账。”
“看着滴水不漏,可你忘了一件事。”
“五年前我刚接手王府账目时,发现旧账混乱,便给每一类支出定了暗码。”
“明珠的月银属内宅女眷用度,账尾该落双花押。”
“你伪造的十二笔账,却全用了外院采买的单花押。”
周庆“扑通”瘫在地上。
萧珩终于变了脸色。
“你为何现在才说?”
我转头看他。
“因为我也想知道。”
“究竟要到什么地步,你才肯信我一次。”
萧珩嘴唇动了动。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可惜,我等到的,是你让我交出中馈印。”
“萧珩,五年夫妻。”
“在你眼里,原来还不如一本假账。”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知意......”
“别这么叫我。”
我冷冷打断。
“听着恶心。”
萧明珠慌了。
她突然两眼一闭,软软倒进萧珩怀中。
“爹爹,我好疼......”
“带我走......”
萧珩下意识将她抱起。
我却跨出一步,挡在他面前。
“今日,谁也不准走。”
萧珩眸色骤冷。
“她需要医治!”
“府医就在这里,死不了。”
“沈知意!”
“怎么,又想让人搜我的身?”
我迎着他的怒火,一把扯开外衫系带。
满堂惊呼。
萧珩脸色铁青,立刻用披风将我裹住。
“你疯了?”
“是,我疯了。”
“被你们这群睁眼瞎逼疯的!”
我从贴身小衣的夹层里,抽出一本薄如蝉翼的密账,狠狠拍在桌上。
与此同时,贴身丫鬟抱来我的妆*。
恒通钱庄的东家也提着一只落满封蜡的铜匣,快步跨进宴厅。
我掀开妆*夹层。
第二本账静静躺在其中。
钱庄东家当众劈开铜匣。
第三本账,连同十二张兑银底票,一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三本账。
三处保存。
三套一模一样的银钱流向。
我盯着萧明珠骤然失血的脸,翻开了第一页。
“不是想知道,那三百两究竟进了谁的口袋吗?”
我猛地将十二张兑银底票展开。
第一张票据下方,一个鲜红的指印赫然显现。
“来。”
“睁大眼睛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