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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靳洲下意识要追上来,被哥哥拦住。
哥哥恼火的声音传来。
“考个第一给她牛的!别理她,没有公主命还有公主病!”
“一脸晦气,谁天生欠她的吗?”
我赶去医院看了奶奶,她精神很好,一直拉着我的手夸个不停。
奶奶还不知道我考了第一,于是我神秘地卖了个关子。
“奶奶,你快快好起来,出院当天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回到家时,贺靳洲站在路灯下等我。
看到我的伤口,他神色有些紧张地捧起我的手。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疼不疼啊?”
我把手抽回来,轻描淡写道。
“没事,白天弄的。”
他赶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耳机盒。
“赔给你的。当时期中因为我弄丢了你的耳机,害你错过了听力。”
我伸手接过,鼻尖忽然有些酸。
新款的索尼粉色,对学生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或许他们确实只是看姜满满成绩差,才会处处偏爱。
下一秒,姜满满的电话打了进来。
“贺靳洲,我的耳机坏了,怎么办啊......”
“我英语听力本来就差,耳机也欺负我!”
贺靳洲满脸尴尬地看向我。
“额,初初,要不......先借她用一天?”
我盯着盒子,仅仅几秒钟,就让我对这个互相喜欢了八年的竹马彻底死心。
“不用了,给她吧,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贺靳洲接过耳机说等会送给她,姜满满感激的一直道谢。
“靳洲,真的谢谢你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还有期中那次,我就随口说想过个特别点的生日。”
“没想到你......”
贺靳洲突然拔高声音。
“行了!这些都过去了,别提了。”
他快步离开,剩我呆在原地浑身发凉。
难道当时,他是故意弄丢我的耳机的?
可他明明愧疚得眼睛都红了,给我带了半个月的饭。
还暗示等高考完,我们就在一起。
千疮百孔的心被反复撕扯,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痛了。
等开学后我的**生效,一切都该结束了。
当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三点多,才勉强有睡意。
刚刚睡着不久,我突然被哥哥摇醒。
“别睡了快起来,遭了,满满不见了!”
小群里,姜满满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凌晨两点多。
其实我之前成绩也很好的,只是因为抑郁症,所以现在才会这么笨
对不起,我只会拖累你们......以后不用再管我是死是活了。
**头像变成了全黑,电话也关机。
哥哥脸色白得吓人,拉着我吼出声来。
“快去找人啊!我们分头找,她想不开做傻事就坏了!”
我就算再讨厌她,也不会拿人命关天的事情赌气。
我们从凌晨找到上午,车站、学校、她常去的店......全都没有。
快十点时,妈妈突然打来电话。
“初初!你快来医院,奶奶情况突然不好。”
我心口猛地一沉,转身就走。
哥哥却拉住我。
“现在还没找到满满!”
“她才多大?万一真想不开怎么办?”
我用力挣开。
“可是医院说奶奶也**了!”
哥哥烦躁地皱眉。
“奶奶三天两头就**,哪次真出事了?”
“再说她身边有爸妈有医生,满满爸妈都在外地,她现在只有我们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奶奶从小最疼我们两个。
上次去医院,小老**还念叨哥哥最近怎么没来。
就在这时,贺靳洲打来电话。
“找到了,没事了!”
“她在河边公园,没什么事,就是一直哭。”
我红着眼拉住哥哥。
“她没事了!你快跟我一起回去,奶奶肯定也想见你。”
哥哥却抽回手,不耐烦极了。
“奶奶不会有事的,你和我一起去劝劝满满吧,她现在情绪肯定很差......”
一瞬间,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我不停催司机快一点。
可赶到病房门口时,妈妈眼睛已经哭肿了。
“初初......奶奶刚刚走了。”
“她说只有一个遗憾,就是不知道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了......”
我浑身的骨头仿佛被一瞬间抽走,重重跌坐到地上。
我跪在***病床边嚎啕大哭,抓住她已经逐渐僵硬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奶奶,你醒一醒啊,我考了第一!你怎么能丢下我走了呢......”
意识逐渐模糊,疲惫和痛苦同时冲击,直接让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对上了哥哥布满血丝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