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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谢家举办晚宴。
往年这种场合,谢淮舟都会带我出席。
我负责替他准备礼服、领带和袖扣,再穿上他指定的裙子,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可今天,我刚拿出礼服,谢淮舟便淡声开口。
“你不用准备了。”
我拿着裙子的手微微一顿。
谢淮舟正在系袖扣,连头都没有抬。
“今晚我带苏念去。”
话音刚落,苏念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银白色高定礼服,颈间戴着那套原本要送给我的祖母绿首饰。
苏念挽住谢淮舟的胳膊,故作惊讶地看向我。
“温姐姐不去吗?”
“我还以为往年都是你陪淮舟哥参加呢。”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谢淮舟终于抬眼看我。
“苏念刚回国,需要认识些人。”
“你参加过那么多次,不差这一次。”
我垂下眼,手指一点点攥紧礼服。
“可往年都是我陪你去的。”
我的声音很轻。
谢淮舟顿了一下。
片刻后,他语气平静地说:
“只是一次晚宴,改天再补偿你。”
我眼圈慢慢红了,却还是将礼服重新挂回衣柜。
“我知道了。”
“你们去吧,我留在家里。”
苏念靠在谢淮舟身边,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谢淮舟走到我面前,抬手擦掉我眼角的泪。
“别胡思乱想。”
“在家乖乖等我,不准提前睡。”
“宴会结束,我回来陪你。”
我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次那样,柔顺地点了点头。
“好。”
苏念站在门口催促。
“淮舟哥,我们要迟到了。”
谢淮舟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仍站在客厅里,怀里抱着他的外套,眼尾泛红地望着他。
像个被夺走位置,却连一句抱怨都不敢说的可怜女人。
直到车子驶出院门,我才收回目光。
装了一晚上,还挺累。
不过谢淮舟的偏心,来得正是时候。
他不带我去晚宴,刚好给了我离开的机会。
我将他的外套挂好,转身回房,拉出藏在床底的行李箱。
收拾的过程比想象中还快。
几套平价衣服,几本证件,还有外婆留下的搪瓷碗。
五年时间,最后只装了半只行李箱。
至于谢淮舟送的珠宝、名表和包,大部分早已变成***里的数字。
看得见、摸得着,还不会过季。
这才是最可靠的东西。
今天送来的新包,我也已经转手卖掉。
账户里的钱,足够我把南方小院的储藏室装满,再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临走前,我将门卡、车钥匙和附属卡整整齐齐地放在餐桌上。
这栋别墅里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带走。
不是我的,拿了容易留下麻烦。
属于我的,我早就换成钱收好了。
晚上十点,我坐上了开往南方的**。
列车启动前,我取出旧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窗外的城市灯火不断后退。
那些住了五年的街道,那栋曾经被我误以为是家的别墅,也一点点消失在夜色里。
我换上新手机卡。
中介很快发来一张小院的照片。
阳光洒满青石地面,墙角留着一块菜地,储藏室宽敞又干燥。
我看了很久,忍不住笑了。
以后那里会堆满大米、面粉、罐头和取暖用品。
再也不会有人不经我的允许,把它们当成垃圾扔出去。
至于谢淮舟,我总会忘记的。
虽然他的爱我没拿到,但好在这五年,也不算一无所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