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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封律师函。
发函人:陆铭,以及念念助学基金。
理由是我在公开课上“恶意诽谤慈善机构”。
索赔金额,五百万。
函件最后一行加粗:“如订婚宴前未公开道歉,将正式**。”
训练营的群,当天就把我踢了。
踢之前,陆铭发了最后一条公告。
“下期新增一节课:《如何识别并反击被拆穿的捞女》,学费上调至29800。”
我被踢出群,学费涨了一万。
我也算替他创了收。
下午,苏念来了。
一个人,拎着一杯蜜雪冰城,站在我家门口。
“温小姐,我来拿四叶草。”
我让她进来,把项链放在茶几上。
她拿起来看了看,没戴,收进了包里。
然后她坐下,跷起腿,把那杯柠檬水推到一边。
“说真的,你钓了三年,连个名分都没钓到。”
“我三个月,钓到**百分之十。”
她笑起来,跟台上哭的那个,像两个人。
“你知道你输在哪吗?你太贵了,男人看见价签就怕。”
“我不一样,我免费。”
“免费的东西,男人最舍得往里砸。”
我给她倒了杯茶。
“苏小姐,你手上那枚戒指,爪子数过吗?”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
“佳士得那枚,六爪老镶,爪尖磨圆了,一百二十年的东西。”
“你手上这枚,四爪,新镶,爪尖还发亮。”
“原件呢?”
苏念的手指缩了一下。
又很快松开了。
“温小姐眼力真好。”
“原件上个月就出了,一千六百万,在**。”
“江屿不会发现的,他眼里只有我,哪顾得上数爪子。”
她站起来,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那天你最好来。”
“我想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分钱不要,拿走**的。”
门关上了。
我关掉茶几底下那支录音笔。
四十七分钟,一句没漏。
录音还没捂热,物业的电话先到了。
“温小姐,您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漆。”
我开门看了一眼。
白墙上四个大字:“捞女滚出”。
后面没写完,大概是红漆不够了。
楼下监控拍到一个穿训练营文化衫的男生,二十九块九一件,陆铭直播间同款。
傍晚,许嘉约我在一家沙县小吃见面。
许家独子,我塘里那条签了婚前协议的鱼。
他点了一份拌面,吃得很香。
“苏念甩我那天,就是我拿出婚前协议那天。”
他放了一段语音,是苏念的声音。
“签婚前协议?那就是不信任我。你跟温某签去吧,她不就爱签字吗。”
“当时挺难受的。”许嘉擦了擦嘴,“现在挺庆幸。”
“一纸协议,帮我省下了一个许家。”
他把语音转给我,又加了一份拌面。
晚上十一点,江屿发来消息。
“股权的议案董事会过了,订婚宴上,我爸当众签字。”
“律师函的事,你订婚宴上当众道个歉,我让陆铭撤。”
“念念心软,说只要你道歉,五百万就不要了。”
“还有,门口的漆我让人去刷了,别往念念身上扯。”
我看着这条消息。
三年前在佳士得,他第七次举牌的时候回头看我,说“你点个头,这辈子都是你的”。
三年后,他替另一个女人跟我谈价。
五百万,换我一句对不起。
连泼我家门的漆,他都先替她撇干净了。
我回他:“订婚宴见,道歉的事,当面说。”
然后给方棠打了个电话。
“江董见过我吗?”
“没有。三年前那份文件,是我去**签的。”
“那天你也来,晚一点到,坐我旁边。”
挂了电话,我打开衣帽间最里面的保险柜。
里面放着那份三年前的文件,封面压着**的印。
我把它拿出来,放进了周六要背的那只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