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我去卖手链。
回收商检查完,问我配件齐不齐。
“齐。”
我把盒子、票据、调货单一样样摆好。
名字写谁的不要紧,东西是送给我的,钱自然也归我。
九万六到账,我又把家里的包和首饰拍了一遍,挑出不喜欢的,打包让人上门估价。
有只红色的包,回收商压价压得厉害。
我没同意,换了一家,足足多卖两万。
那是贺景臣第一次带我出门,嫌我背的包旧,顺手买给我的。
我抱着它睡了一夜,怕压坏,连身都没敢翻。
现在换成一串数字躺进账户,我照样喜欢。
人给的体面随时能收走。
可钱存进去,想拿走总得先问问我的密码。
搬家费按体积算。
而***不占地方。
下午贺景臣回来,看见玄关的几个袋子,问我在做什么。
“卖闲置。”
他早知道我这个习惯,随手翻了翻。
“这只不是刚买的?”
“所以趁新卖,价格好。”
他笑着把包扔回去:“卖了再买,别明晚拎个帆布袋丢我的脸。”
“不是今晚吃饭吗?”
他顿了一下,看手机。
“对,今晚。地址发你。”
我把被他扔歪的包扶正,检查四个角。
没磕到。
还行,今天暂时没有损失。
出门前,我穿上生日那天的新裙子,拎了最贵的一只包。
回收商说这一只要等买家现场验货,两天后收。
那就再背一回。
包厢门推开,我先看见苏暖,又看见满墙的气球。
**上八个大字醒目。
欢迎暖暖,重新出发。
桌上插着贺景臣亲手挑的花,蛋糕旁边是苏暖最爱喝的酒。
没有一样跟我有关。
她笑着招呼我:“景臣说顺便给你补个生日,你快坐。”
顺便两个字在我舌尖转了下。
我轻嗤一声,找了个空位坐下。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又不是我花钱订包厢吃饭。
转桌,什么贵往碗里夹什么。
大快朵颐时,苏暖的朋友问我和贺景臣的关系。
我没来得及开口,苏暖笑着接话:
“知意帮景臣打理生活,最近还来店里帮忙,特别能干。”
那人恍然:“难怪,景臣,你这生活助理招得可真漂亮。”
我看向贺景臣。
他正替苏暖打开一瓶果汁,听见了,只抬头笑了一下。
“她胆子小,别逗她。”
我的筷子在盘沿停了停。
五年,生活助理。
没有年假,没有社保,职责倒挺齐全。
苏暖把菜单推给我:“喜欢什么再加,今天你也过生日。”
我翻开菜单,认真添了一份花胶,一份海参。
“谢谢,那我不客气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忽然维持不住。
没多久,她起身说要去去露台透气。
贺景臣拎起外套,紧随其后离开。
我没理会,只是在喝汤时发现没有勺子。
推开包厢门,走了两步,就听见隔壁包厢传来苏暖哽咽质问的声音:
“你给她那么多钱,到底是舍不得她,还是怕她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我猛地顿住脚步,屏气凝神。
勺子可以等会儿拿。
涉及钱,得听仔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