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凛抬起头,直视着皇帝,一字一句地说:
“回陛下,这件肚兜是卑职偷的。”
“什么?”皇帝眉头一皱。
“卑职倾慕贵妃娘娘已久,但那只是卑职的一厢情愿。
贵妃娘娘从未正眼看过卑职一眼。
卑职心生邪念,趁人不备,偷了贵妃娘娘一件贴身衣物,
藏在那花盆之中,聊以慰藉。
至于那些信……”
周凛顿了顿,声音低沉。
“是卑职伪造的。
卑职想着,万一哪天事情败露,可以用这些信来要挟贵妃娘娘。”
他说得滴水不漏,连语气都恰到好处
既有一个暗恋者的卑微,又有几分悔恨和羞愧。
我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他在说谎!
我清清楚楚记得那天晚上看见的一切!
他们明明抱在一起,明明说了那些话!
他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苏贵妃也反应过来了,她立刻哭喊道:
“陛下!您听见了吗!臣妾是被冤枉的!
是这个**才觊觎臣妾的美色,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帝沉默了。
他看着周凛,又看看苏贵妃,目光闪烁不定。
周凛继续说下去,声音越发坚定:“陛下,卑职自知罪该万死。
但卑职有一句话不得不说一个五岁的奶娃娃,懂什么叫做私通?
她说的那些话,分明是有人提前教好的!
陛下想想,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记住那么多细节?
又怎么可能那么准确地找到那个花盆?这背后必定有人在操纵!”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另派太医重新为贵妃娘娘把脉!
看看贵妃娘娘腹中的胎儿,到底是不是陛下的骨血!”
这句话一出,苏贵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
重新把脉?
他们敢这么说,肯定是做好了手脚!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传太医院苏太医。”
我一听这个名字,心里就更慌了。
苏太医……姓苏……和苏贵妃一个姓……
果然,不多时,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大殿,跪地行礼:
“微臣苏延庆,参见陛下。”
皇帝抬手:“平身。你去给贵妃把脉,仔细看看,胎象如何,怀孕多久了。”
苏太医应了一声,走到苏贵妃面前,取出脉枕,搭上丝帕,开始诊脉。
整个过程,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过了一会儿,苏太医收回手,转身面对皇帝,拱手道: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胎象平稳,龙嗣安康。
依脉象来看,贵妃娘娘怀孕已有三月有余,
与陛下最后一次临幸的时间完全吻合。
至于沈太医之前所说的‘月份不对’,
微臣以为,要么是沈太医医术不精,误诊了脉象;
要么就是他心怀不轨,故意诅咒皇嗣!”
他说得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苏贵妃立刻接话,哭得更凶了:
“陛下!您听见了吗!臣妾是清白的!
那沈从安自己诊错了脉,怕担责任,就让他女儿来污蔑臣妾!
他们沈家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