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肆虐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终于有了减弱的迹象。
海面上的巨浪逐渐平息,但依然漆黑得令人绝望。
游轮已经彻底消失了,海面上只剩下一些漂浮的残骸,和几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痛苦**。
远处的天际,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紧接着,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穿透了黑暗,在海面上来回扫射。
海事局的救援船终于赶到了。
我将救生筏的系带解开,让它顺着海浪往救援船的方向漂去。
同时,我脱下了那件保暖的潜水服,将它绑上重物沉入海底。
然后,我把自己弄得极其狼狈——头发凌乱,嘴唇冻得发紫,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已经被海水浸透的晚礼服。
我蜷缩在救生筏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探照灯的光束很快捕捉到了我这抹孤零零的影子。
“发现幸存者!在十点钟方向的救生筏上!”
救援船迅速靠近。
几名全副武装的海警跳下水,将我小心翼翼地拉上了救援船。
“女士!你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名女海警拿着厚厚的毛毯裹住我,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死死抓着毛毯的边缘,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往下掉。
我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仿佛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中无法自拔。
“创伤后应激障碍。”随船的医生看了一眼,立刻做出了判断,“她受了极大的刺激,快,送进船舱保暖!”
就在我被搀扶着走向船舱时。
海面上又传来了一阵动静。
“那边还有人!捞上来!”
探照灯打过去。
只见陆泽像一条死狗一样,死死抱着一块游轮的木板残骸。
他喝了一肚子海水,脸肿得像个猪头,身上全是被殴打和礁石划破的伤痕,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他被海警像拖死猪一样拖上甲板。
“咳咳咳……救命……我没死……”
陆泽吐出一大口又腥又臭的海水,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女海警小心翼翼护在怀里、仿佛一尊易碎瓷器般的我。
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像**一样挣扎着想朝我爬过来。
“音音!老婆!你没事太好了!”
“快!快跟他们说,我是你老公!快给我拿衣服,我要冻死了!”
然而,还没等他爬出半米。
两名身材魁梧的海警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在甲板上。
冰冷的**咔嚓一声,无情地铐住了他的双手。
陆泽懵了,他拼命挣扎:
“你们干什么!我是受害者!我是游轮的老板!你们凭什么铐我!”
带队的海警队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看一堆垃圾。
“陆泽是吧?”
“我们已经接到了海量群众报警,并提取了全网疯传的直播录像。”
“你涉嫌故意**未遂、职务侵占、偷税漏税等多项重罪。”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