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的话统统咽回肚子里。

回程一路车厢里格外安静。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回到家。

谭管家上来接应，周朔远扶她上楼，回到卧室。

柳恬浑身疲惫，提不起精神，随手将挎包丢在卧室沙发，转身就走向浴室简单清洗身子。

挎包敞开一道缝隙。

那张从咖啡馆带回来的相片，从包内滑落，掉在沙发软垫之上。

照片背面朝上，几行钢笔字清楚暴露出来。

周朔远一眼就看见了，上前弯腰捡起。

周朔远眯起双眸，眸光阴冷，紧锁那行字。

字迹不是他的。

落款的名字他也有印象。

翟松铭，是柳恬大学相识且相恋过的故人。

寥寥四个字，语气熟稔关切。

修长指尖捏着这张相纸。

一股闷堵在胸腔里的醋意，悄无声息地卷上喉间。

胸腔被堵得发疼，一股攻心的火慢慢升腾。

他盯着照片上柳恬漂亮的面容，周身气压一点点冷下去，他没有将照片放回挎包里，反而私自收起来。

柳恬全然没有留意到周朔远的动静。

连日积攒下来的疲惫与烦闷，使得她径直倒在床上。

倦意爬满全身，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周朔远站在沙发旁，他侧过头，女人熟睡的模样映入眼帘。

口袋里的照片质地坚硬。

隔着衣物硌疼他的皮肤，痛感蔓延心口，他一动不动望着柳恬，许久，无声一笑，动身前去书房。

窗外的雪夜无声。

周朔远靠着椅背，照片在指尖上被反复翻转。

他固执地要从字迹中，寻找出想腐蚀这段婚姻的证据。

可是他找不到。

“好好吃饭”这四个字能证明什么？

只能证明一个外人，哦不，一个曾经与柳恬相爱过的恋人，都比他这个丈夫称职。

他记得婚礼上，柳恬看他的眼睛，无比深情坚定，说的誓言无比真诚，直到今晚，他从她的眼里读出麻木冷漠。

是不爱了，还是连一开始的爱都是伪装的。

毕竟，她**连篇。

那点真诚，也不是装不出来。

周朔远闭目沉思，那点闷在喉间的酸楚，被慢慢释放出来。

缓过神，他打开电脑，工作到深夜，困意上来时，没有回主卧，选择在书房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翌日。

柳恬从床上醒来。

起身洗漱时，看见身旁的床褥整齐平整，没有一点褶皱。

他昨晚睡在书房了。

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肺腑，柳恬抿唇，眸光从昨晚的矛盾，转变为失望。

哪怕宁茹强行让他们**。

周朔远也有办法躲避她。

柳恬不再多想，收拾妥当，准时坐在餐桌前，叮嘱颜姨今明两天不用准备餐食。

颜姨放下**好的牛奶：“夫人想出去吃吗？”

“不是，”柳恬啃一口面包：“过几日是艾珂的生日，我今天回周宅安排生日宴，饿了就在周宅吃饭，你女儿康复不久，这两天你也好好休息，陪陪女儿和家人。”

颜姨点点头：“谢谢夫人体恤。”

“谢什么，”柳恬微微一笑：“不许跟我客气。”

颜姨想起柳恬一个人熬过的那些日子。

她自己一身苦楚，还总想着体恤旁人。

颜姨心底发酸，擦了擦眼角：“好好好。”

颜姨多煮了一碗燕窝放在她的面前。

“夫人，多吃点这个补补。”

“燕窝？”柳恬放下面包，拿起勺子舀一勺放入嘴里，调侃道：“我有这么虚吗？”

每个人见到她，都说她瘦了，憔悴了。

可柳恬照镜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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