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护士重复了一遍。
厉南洲忽然笑了:“她连医院都买通了?”
护士愣住。
他冷冷道:“告诉温乔,她这次玩过头了。”
说完挂断电话。
助理陈序站在门口,不敢出声。
厉南洲把手机丢到桌上。
“去查。我要知道她这场戏准备讹多少。”
陈序低声应下。
两个小时后,他回来时,脸色已经变了。
“厉总。”
厉南洲抬眼。
“说。”
陈序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孩子……是真的没了。”
空气像瞬间凝固。
厉南洲盯着那份死亡证明,许久没有动。
陈序继续说:“死亡时间是三天前下午五点四十二分。抢救记录显示,孩子早产,宫内缺氧严重,医生建议立即进ICU,但当时押金迟迟没到账。”
厉南洲声音发哑:“押金多少?”
“一万二。”
陈序又递上一张打印记录。
“夫人那天给您打了二十一个电话,您只接了一个,通话时间一分零七秒。”
厉南洲的手指猛地收紧。
陈序声音更低:“我查了夫人的账户,那天余额是三十六块八。”
厉南洲身体晃了一下,撑住桌沿。
“她那天抽到什么?”
陈序不敢看他:“骗子。”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厉南洲慢慢坐下,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干。
许久,他忽然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
玻璃杯砸碎,水洒了一地:“她为什么不再打?”
陈序喉结动了动:“厉总,她打了二十一个。”
厉南洲僵住。
他捂住脸,呼吸越来越重。
“不可能。她不会真的……”
他话没说完。
因为陈序把医院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
画面里,我浑身湿透,跪在缴费窗口前,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倒出来。
手机、***、戒指、产检单。
还有一张黑色身份卡。
卡面朝上。
骗子
厉南洲盯着那张卡,眼眶慢慢红了。
当天晚上,他回了厉家。
卧室里空荡荡的。
衣柜右侧空了,只剩几个旧衣架摇晃。
抽屉里孩子的小衣服不见了。
床头柜上,产检单也不见了。
他推开婴儿房门。
那间房从来没有真正布置过。
角落里只有一张我**的二手婴儿床,螺丝拧得歪歪扭扭。
他曾经看见过。
那时他说:“温乔,你这副穷酸样,演给谁看?”
现在婴儿床空着。
栏杆上贴着一颗小小的星星贴纸。
厉南洲伸手碰了一下,手指抖得厉害。
周嫂站在门口,忽然哭着说:
“先生,**其实好几次都没饭吃,她半夜会去厨房找冷粥。”
“还有产检短信……”
厉南洲猛地回头。
“什么短信?”
周嫂脸色惨白。
“程小姐让我拿**手机,说删一条医院短信就好。我以为……我以为只是普通提醒。”
厉南洲眼底的血色一点点漫上来。
“你再说一遍。”
周嫂腿一软,跪了下去。
“我错了先生,我不知道会出人命……”
厉南洲没有再听。
他转身冲进书房,一拳砸在墙上。
可他像感觉不到疼。
真正疼的地方,在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