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宋眠嘴唇抖了很久。
“我没有想闹这么大。”
“我只是想让她丢一次脸。”
老赵气得拍桌。
“丢一次脸？”
“你伪造同学信件，冒用同学名字，叫校外人员进学校堵人，还让别人拍视频。”
“你管这叫丢一次脸？”
宋眠突然崩溃。
“那她呢？”
她指着我。
“凭什么都是她？”
“以前第一是我！”
“竞赛班名额也该是我的！”
“老师以前只夸我，现在全都围着她转！”
“我每天刷题刷到凌晨，她凭什么一来就压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只是想让她没那么干净。”
“我只是想让老师知道，她也会犯错。”
我站在旁边，忽然觉得可笑。
她不是想赢。
她是发现赢不了，就想把我拖脏。
秦主任合上材料。
“这不是普通同学矛盾。”
“这是有预谋的恶意陷害。”
宋眠猛地抬头。
“主任，我高三了。”
“我不能背处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又看向我。
“许栀，你帮我说句话好不好？”
“我们一个宿舍的。”
我看着她。
“宋眠，我从第一次就说过，我不帮。”
她的脸一点点僵住。
当天晚上，年级群炸了。
虽然老师让删除视频，但还是有人把走廊那段发了出去。
只不过这次，大家讨论的不是我写低俗情书。
而是宋眠伪造笔迹、匿名喊人、想借校外女生堵我。
“太可怕了吧，她平时看着那么温柔。”
“学霸竞争这么疯吗？”
“许栀也太稳了，居然从头录音。”
“要是没证据，她今天就完了。”
孟棠是在第二天中午来找我的。
她站在教学楼后面，手里拎着两瓶冰红茶。
粉紫色头发在阳光下很显眼。
“给你。”
我没接。
她啧了一声。
“没下毒。”
我看着她。
“你昨天差点让人拍我视频。”
孟棠脸上闪过一点尴尬。
“我脾气冲。”
“有人给我发那种短信，我一下就上头了。”
“我承认，我被当枪使了。”
她把饮料放到旁边台阶上。
“对不起。”
我没说原谅。
她也没逼我。
她靠在墙边，半晌才说：
“宋眠挺会挑人的。”
“她知道我会来闹。”
“也知道我以前因为陆驰的事，在校门口跟人吵过。”
我说：
“所以你也该管管自己。”
孟棠看了我一眼，没反驳。
“嗯。”
她忽然笑了一下。
“昨天我要真动手，你是不是也有办法？”
我说：
“我第一时间会报警。”
她笑不出来了。
我弯腰拿起那瓶冰红茶。
“是我不想被你们任何一个人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