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砚行话音刚落,画面里陆景淮忽然暴起,肩膀狠狠撞向手机。
“棠棠,别来!”
视频一黑。
客厅死寂。
医生第一个冲上来扶我,声音都在抖:“**,您先坐下,别激动……”
佣人红着眼递纸,保镖也绷紧了脸。
他们都以为我会哭,会晕,会被吓到站不稳。
我拨开医生的手,抬眼看向助理。
“什么时候被绑的?”
助理愣住。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敢瞒一个字,我先把你扔出去。”
他喉结滚了滚,立刻低头:“活动快结束时,周砚行冒充接送人员,把陆总和小姐引到地下**。陆总失联前给我打过电话,只说……不能让您知道。”
我冷笑:“他说什么?”
助理声音更低:“他说您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胸口那股火,一瞬间烧到嗓子眼。
上回他瞒着我去做阑尾炎手术,怕我知道,愣是瞒着我当天回家陪着我折腾了一天。
直到血渗过衬衣,我才发现伤口裂了。
助理偷偷看了眼我的脸色。
“**您放心,陆总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
我冷笑打断。
“他要是能解决,这事儿会捅到我这来?”
我把手机递给他。
“把原始视频留下,联系警方。”
助理愣住:“**,周砚行威胁说不能报警。”
我抬眼:“他说不能就不能?你是他助理,还是陆景淮助理?”
客厅里的抽泣声瞬间停了。
助理盯着手机,像还没适应我这副样子。
我敲了下桌面。
“愣着等他剁手?”
助理脸色一白:“我马上去!”
他着急忙慌离开,前脚刚走,后脚门外就响起高跟鞋声。
“姐,我听说陆景淮和那个拖油瓶出事了?”
我妹妹沈薇踩着雨水进来,扫了眼乱糟糟的客厅,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你这命也太差了吧,嫁豪门没享几天福,现在还得替别人收拾烂摊子。”
我没理她,继续看刚刚的视频电话截图。
她脸色一僵,上前拽我:“我跟你说话呢!”
“陆景淮冷心冷肺,芯芯又不是你亲生的,你如果因为他们拖累沈家,我跟你没完!”
她的手刚碰到我,桌上的保温杯被带倒。
杯盖滚开,芯芯早上亲手泡的热茶撒了一地。
我垂眸看着那片水渍,指尖一点点收紧。
婚后陆景淮和芯芯把我哄得太好。
好到我差点忘了,我从前脾气有多差。
沈薇还在尖着嗓子骂。
“沈棠,你别装死!”
“没了陆景淮,你还真当自己是陆**?”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替嫁的——”
话没说完,我捡起保温杯,反手砸在她脸上。
“啊!”
她捂着脸后退,眼泪瞬间飙出来。
“沈棠你疯了!你居然敢砸我!”
“你老公都快死了,你以为还有人护着你不成?”
我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她,抬手指向门口:“扔出去。”
保镖迟疑了一秒。
我冷眼扫过去:“需要我自己动手?”
两人立刻上前,架住她往外拖。
大门砰地关上。
客厅终于安静。
佣人蹲在沙发边收拾碎片,手都在抖。
“夫人她……不是病弱,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吗?”
我没作声,只重新点开视频,拖到最后一秒。
画面角落里,半截生锈的蓝色吊牌,一排废弃货架,还有墙上剥落的港区编号。
我眯起眼,指腹慢慢放大。
南城只有一个地方有这种旧式仓库。
城郊,西港废仓。
我冷笑出声。
周砚行这蠢货,还真会挑地方。
我忽然笑了。
周砚行这蠢货,是真会挑坟地。
很多年前,我就是在那里打完最后一场地下拳,从黑市悬赏榜一路杀到榜首。
从那以后,南城道上都知道一个名字。
黑拳活**。
我放下手机,转身上楼。
佣人急忙跟上:“**,您别急,有什么事您跟我们说……”
我直接绕过她:“放心,就是去接个人。”
说完,我走进衣帽间,直接打开最底层的暗柜。
里头,有一部旧手机。
我深吸口气,充电开机。
连上网的瞬间,沉寂多年的号码疯狂弹出。
我拨通最上面那个。
对面几乎秒接,嗓音激动得发颤:“老大!真的是您!您终于出现……”
我直接打断他。
“西港废仓,十分钟,把能动的人都叫上。”
“有人碰了我老公和女儿,我要让他后悔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