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律师的电话打来时，我正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许小姐，查清了，所谓债主账户属于江序的助理，您转出的九十多万，最终都流回了江序名下。”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冷。
我将转账记录，催款单和赠予协议全部备份，拉上箱子，准备离开。
江序刚好推门进来，看见门边的行李，脸色变了变。
“你这时要干什么？”
“搬家。”
他盯了我几秒，像是明白了什么，眉眼间那点慌乱很快变成不耐。
“就因为我替念念过生日？知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争风吃醋了？”
我把律师发来的账户证明推到他面前。
“解释一下。”
江序只扫了一眼，脸色骤然僵住。
房间安静得只剩手机震动声。
“所谓债务，全是假的。”我看着他，“我卖车、熬夜、一天睡三个小时，替你还的每一分钱，最后都进了你自己的口袋。”
江序一把扣住手机，有些恼羞成怒。
“你查我？”
没有道歉，没有愧疚，他最先质问的，竟是我为什么发现了骗局。
“许知夏，情侣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你宁可找律师调查我，也不肯相信我？”
我几乎被气笑：“你骗我破产，让我替你还九十多万，现在跟我谈信任？”
“那是测试！”
他像终于忍无可忍，声音陡然拔高。
“我只是想知道，你爱的是我，还是**的钱！我以后要娶的是妻子，谨慎一点有什么错？”
“所以我卖掉车不够，掏空积蓄不够，累进医院也不够？”
“就差最后八千！”
江序指着我，眼底尽是恼怒。
“你明明马上就能通过，偏要在最后一步闹成这样，许知夏，是你自己撑不住，别把错全推给我！”
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出池念的名字。
江序接通，池念的声音立刻传出来。
“序哥，那个捞女是不是又拿分手威胁你？她昨晚还**协议，肯定想讹钱！”
江序明知我听得见，语气却软了下来。
“我知道，等我处理完去找你。”
挂断后，他转头命令我：“这件事跟念念没关系，你别再针对她，我现在告诉你测试通过了，等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江序转身离开。
我摘下钥匙，放在桌上。
所谓的惊喜我不需要了，现在我只想离开。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顾晏清接过我的行李，没有问我为什么难过，只替我拉开车门。
当晚，江序让助理退回一部分钱，又订了新车和钻戒。
共同好友问他：“序哥，许知夏知道你骗她，会不会生气啊？”
江序却笑了，自信的回答。
“她为我熬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舍得不要婚礼？明天看到车和戒指，她只会哭着扑进我怀里。”
第二天一早，他捧着戒指推**门。
衣柜空了，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
桌上只剩一张便签。
“钱全部退回，余款由律师追讨，江序，你的测试结束了，我们也结束了。”
江序脸上的笑彻底僵在脸上，他不相信我真的会离开。
他疯了一样拨通我的号码，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他忽然意识到，我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