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我笑了。
“你是觉得我没读过合同吗？”
沈既白咬牙。
“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没说话。
他立刻往后一靠，像是抓住了把柄。
“看吧。”
“你们这种女领导都一样。”
“嘴上说着清白，最后不还是要钱？”
韩予弯腰，从桌脚捡起一个黑色小物件。
红灯还亮着。
“沈先生，录音笔掉了。”
沈既白猛地站起来。
“你们翻我东西？”
包间门被推开。
罗警官走了进来。
“我们接到当事人通知，依法固定证据。”
沈既白的包里，还有一支录音笔。
一本手写笔记。
第一页写着：
“引她说赔偿金额。”
“剪掉前因。”
“标题：女总监索赔百万，逼疯深情男助理。”
“母亲直播哭诉。”
“情感大号跟进。”
罗警官看着他。
沈既白的体面彻底碎了。
他猛地指着我怒吼：
“我有什么办法？”
“是你把我逼到绝路的！”
我看着他。
“我让你伪造酒店记录了？”
“我让你偷看同事资料了？”
“我让你给**妻子发截图了？”
他突然砸了一下桌子。
“是你先拒绝我的！”
“你要是不拒绝我，哪那么多事？”
“你对我笑过，你半夜给我发过消息，你出差只带我。”
“你敢说你没给过我希望？”
我冷声说：
“我半夜给你发的是项目表。”
“出差带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助理。”
“至于笑。”
“我对保洁阿姨也笑。”
韩予差点笑出声。
沈既白脸涨得通红。
“你就是看不起我。”
“你就是觉得我不过是一个给你跑腿的。”
“你觉得我不配。”
我一字一句：
“我拒绝你，不等于羞辱你。”
“但你把拒绝当羞辱，所以你才要毁掉我。”
梁素琴赶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她冲进来就要扑我。
“你这个害人精！”
“我儿子喜欢你有什么错？”
“你年纪轻轻当总监，谁知道怎么上去的，还招惹下属！”
韩予挡在我面前。
梁素琴立刻哭。
“我给你钱行不行？”
“三十万！”
“五十万！”
“我求你别毁我儿子，他还年轻啊！”
我看着她。
“我也还年轻。”
“被他牵连的那些同事，也都年轻，都有家。”
“难道他们的名声不值钱吗？”
梁素琴哽了一下。
“可你不是没事吗？”
我忽然觉得荒唐。
罗警官把她的直播煽动、联系营销号和私信**我父母的记录摆出来。
“梁女士，你也需要接受询问。”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