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门铃又响了。
我抬头看向监控,周思远站在门外,手边放着两个箱子。
许棠意也来了,怀里抱着耳机盒,眼眶还红着。
我按下通话键。
“东西放门口。”
“我不见人。”
周思远抬头看向镜头,声音低了很多。
“依云,我把你落下的东西都送来了。”
“还有几句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我没开门。
“发消息。”
许棠意忽然往前一步,对着摄像头道:
“我想跟你道歉。”
“耳机是我乱拿的,卡片也是我乱改的,还有彩排那天,我……”
我直接打断她。
“我不想见你。”
楼道一下静了。
周思远低头看了会儿门,才把手机拿出来。
我发了一张旧图给他。
那是三年前,我写给他的访客要求。
提前联系。
不要突然靠近。
日期还在,写得清清楚楚。
周思远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伸手拦住了还想按门铃的许棠意。
“先放下。”
许棠意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连当面道歉都不行吗?”
周思远没看她,只低声道:
“你可以发消息。”
两人把箱子放到门边,转身下楼。
我等了两分钟,才开门把东西拖进来。
箱子不算重,可我还是停了两次。
拆开后,我先看见那副耳机。
底下压着一瓶消毒液。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直接把瓶子拿出来,放回门外。
然后给周思远发消息。
“这个你拿走。”
他很快上来,弯腰把瓶子捡起。
站在门口时,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好。”
等他下楼后,我靠在门边,慢慢吐出一口气。
晚上,我把箱子里的东西一点点归好。
旧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也同步到了新手机。
我往上翻了翻。
最开始,我说不舒服时,周思远会问。
“怎么做你会好一点?”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指尖慢慢收紧。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周思远发来的照片。
酒店大厅里,许棠意的箱子已经放在前台边上。
几秒后,文字跟着跳出来。
“我让她搬走了。”
我回他。
“不要再汇报。”
那边安静了很久,才发来一段话。
“那晚是我做错了。”
“我还能见你一面吗?”
我把那段字看完,回了他一句。
“承认错误,我也不会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