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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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一转。
出现周氏总裁办与公关公司的邮件。
“宴会主题固定为周纪联姻。”
“纪氏授权暂缺，不影响先行官宣。”
“纪董在巴黎，无法现场否认。”
“媒体报道发出后，纪氏为顾全声誉，多半会补手续。”
周敬川脸色铁青。
我又按下一页。
周氏递给银行的融资材料。
其中一页所谓“纪氏海外项目合作意向摘要”被红框圈出。
韩峥上前一步。
“该文件并非纪氏出具。”
“印章痕迹为扫描拼接。”
“纪氏已报警处理涉嫌伪造公司文件、误导金融机构的行为。”
前排几位银行代表脸色立刻变了。
有人当场起身离席。
周敬川急得上前。
“纪董，这里面有误会。那只是内部草案！”
我看着他。
“内部草案会拿去融资？”
“周总，你比你儿子还会骗。”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苏曼凝还想说话。
我直接放出安保名单。
纪梨的名字被红框圈住。
备注栏一行字，刺得所有人都闭了嘴。
受助孤女，疑似纠缠周少，情绪不稳，如靠近舞台需强制带离。
后面，是苏曼凝给安保主管的语音转文字。
“她要是哭闹，就让媒体拍。越狼狈越好，正好证明她精神不稳定。”
苏曼凝脸色惨白。
我问她：
“周夫人，你刚才说自己被纪蔓骗。”
“那你安排媒体拍我女儿狼狈的时候，也是在被骗？”
她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砚礼忽然抓住机会。
“纪董，我承认周家流程有问题。”
“但我真的不知道蔓蔓不是纪氏继承人。”
“我也是受害者。”
他把“受害者”三个字说得很重。
像是终于找到一块遮羞布。
我看着他。
“你不知道她是假的。”
“但你知道，你想怎么对待一个你以为真的纪氏女儿。”
大屏亮起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今晚贵宾休息室。
周砚礼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酒杯，笑得轻慢。
“纪家继承人也没多难。”
“嘴上装不愿意，哄几句不就怀了？”
“等孩子生下来，纪云舒还能不认？”
“女人嘛，有了孩子就会软。到时候让她少碰董事会，多在家带孩子。”
旁边有人笑问：
“你真喜欢她？”
周砚礼嗤了一声。
“喜欢她干什么？我喜欢纪氏的钱。”
“她要不是纪云舒的女儿，谁有空哄她？”
这段话放完，宴厅静得可怕。
周砚礼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我说：
“这段视频，来自在场宾客提交。”
“我站在门外时，也亲耳听见了。”
“周砚礼，你可以说你被骗了身份。”
“但你不能说你无辜。”
最后，韩峥把纪氏股权信托脱敏文件投上大屏。
受益人：纪梨。
唯一继承安排：纪梨。
我面向全场。
“纪梨不是任何人资助的孤女。”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她从一开始就拒绝周砚礼，拒绝这场婚约，拒绝被任何人拿来做生意。”
“你们把她的拒绝踩进泥里。”
“再拿一场假订婚，逼她承认。”
我看向台下那些刚才替纪蔓说话的人。
“现在，看清楚了吗？”
“从头到尾，该道歉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