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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书上的签名很像我。

手写字,末尾的“妍”字带着我常有的一道回钩。

签署日期,却是婚礼前一天。

我放大照片,看到签名旁边还有一个红色指印。

“他们拿哪份文件改的?”

律师让我调出婚前签过的资料。

酒店流程确认、礼服收据、婚礼照片授权。

每一张都保存着电子副本。

最后,在傅沉让我签的装修费用确认单上,我找到了完全相同的签名。

连落笔时碰到纸面的墨点都一致。

“不能只凭看起来相同就下结论。”

律师保存全部材料。

“但这是重要线索。我们会要求对方提交原件,并申请鉴定。”

邮件发送人是傅氏法务。

正是今天站在房间里,看着我被逼签的人。

我想起他不断换文件的动作。

他知道原来的担保没签成。

也知道傅沉把事情做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

现在却仍要替他补上一张假纸。

父亲问我:“要不要联系他们股东?”

“可以联系,但不要私下给钱了事。”

“所有往来都留给律师。”

第二天,法务主动申请见我。

见面安排在律师事务所。

他不敢看我额角的纱布,坐下后便递来一个文件袋。

“那封邮件不是我发的。”

“用的是你的邮箱。”

“傅总知道密码。他让副总操作的。”

我没有直接相信。

律师问:“原件在哪里?”

法务摇头。

“没有原件。”

“扫描件是从一份费用确认单里提取签名,再加到保证书上。”

“指印也是图片。”

他交出来的文件袋里,装着我从未见过的内部邮件。

最早一封发于孩子出生前。

傅沉写道,姜妍家中有可动用资金,婚后由她承担短期周转;先完成登记,不提前披露孩子情况。

副总回复,需明确出资路径,避免女方家人干预。

林希希不在公司任职,却被抄送进了邮件。

她回复:

让她知道孩子之前,先让她把婚礼和房子安排好。花得越多,越舍不得走。

我看了很久。

婚礼前那些我以为是共同筹划的事,原来是他们一点点加重我的成本。

喜糖要我亲手装。

婚房装修要我盯。

他每次说自己忙,我都体谅。

可他挤出来的时间,是去医院陪林希希产检。

法务又拿出一份报销单。

孩子出生那晚,傅沉从我工作室账户借走八万元,说供应商催款。

实际付款给了私立医院和月嫂机构。

“你当时就知道用途。”

我看着他。

法务低下头。

“我以为您知道。”

“你今天也以为我知道孩子?”

他嘴唇动了动。

说不出话。

律师接过资料,逐项登记来源。

法务最后才开口。

“姜小姐,我当时劝他别动手。”

“我知道。”

他刚松口气,我便接着说:

“可你换了三份文件,想让我签。”

“你不能因为没有抬手**,就当自己只是在旁边看。”

他脸彻底白了。

“我愿意配合调查。”

“那就把知道的全部说清楚,不要再挑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当天,律师向警方补交材料。

傅氏发来的保证书也被正式提出异议。

下午,副总打来电话。

他先说公司只是催收,没有强迫。

又说法务为了脱责乱咬人,内部邮件不可信。

直到我提起那八万元,他终于不再狡辩。

“姜妍,傅总让借的时候,我怎么敢问?”

“你若不让公司周转,傅氏真倒了,我也完了。”

“所以你把自己的风险,押在我身上。”

“就算傅总有错,员工没有错啊。”

同样的话,傅沉说过。

父亲也已经听过很多遍。

我转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的群消息。

我的员工正在问,婚宴视频里的公司保证书,会不会牵连工作室。

我不是只有一个人。

我也有必须按时发出的工资,有合作中的客户,有付了订金等设计图的家庭。

“你们让一个小工作室替傅氏担三千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员工?”

副总没有回答。

我挂断电话。

律师随即发来一份新材料。

傅氏这次不是只向我催款。

副总已经把那份没有原件的保证书,发给了公司的主要债权人。

他想让所有人都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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