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凌晨三点。
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我掀开被子,拔掉了手背上的滞留针。
血珠立刻涌了出来,我用酒精棉球随意按压了一下。
下床的那一刻,腰间的伤口撕裂般疼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扶着床沿,缓了足足五分钟,才直起腰。
我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衣柜。
换下那件沾满血迹的病号服。
我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这是我来医院前穿的衣服,口袋里还装着我的***和护照。
我走到床头柜前,拔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这枚戒指是五年前陆廷渊向我求婚时戴上的。
钻石很大,但戒圈有点紧,勒得我手指常常发红。
我把戒指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放着一份复印件。
那是夏星科技全资抛售给顾宴洲的合同证明。
最后,我拿起笔,在合同背面写下了一行字。
字迹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一笔一划,极其用力。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再看这个房间一眼。
我推开门,消失在医院的后楼梯里。
第二天上午九点。
阳光刺眼。
隔壁病房里,陆廷渊西装革履,带着律师和公证员,准时出现。
我妈和夏子安也兴奋地跟在后面。
“廷渊,一会儿她要是敢反抗,我就直接上手按住她!”
我妈摩拳擦掌。
陆廷渊整理了一下领带,志在必得地笑了笑。
“不用那么暴力,妈。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除了依靠我,别无选择。”
他走到我的病房门前,一把推开门。
“晚星,我把公证员带来了,你……”话音戛然而止。
病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凌乱地掀开着。
没有夏晚星。
只有一件染着**刺目血迹的病号服,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上。
陆廷渊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人呢?
死丫头跑哪去了?”
我妈从后面挤进来,看到空床,立刻破口大骂。
“肯定是知道我们要来,躲起来了!
真是不识好歹!”
陆廷渊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枚孤零零的订婚戒指,和几张纸。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几张纸。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夏星科技全资**协议》**方:顾氏集团(顾宴洲)。
陆廷渊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猛地翻过最后一页。
最上面贴着一张字条,字迹凌厉如刀:卖公司的钱已打入你们账户,买断生养之恩。
肾已割,命已还,死生不复相见。
“这不可能……”陆廷渊喃喃自语,声音发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