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二章

第五天刘管事不送饭了。

陆佳音规定柴房的人归杂役送饭,和喂狗排在一起。

小杂役端来半个粗粮饼和一碗残汤,偷偷往我碗里多塞半块饼。

“老夫人,您...”我看着他。

“别多嘴。”

“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眼睛离开。

府里的消息不断传进柴房。

陆佳音把十箱御赐绫罗全卖了,三千两银子分成三份。

一千两包下醉红楼二楼挂了独立女性平权诗社的匾。

请五个花魁免费教姑娘们认字读书,吃喝全包。

一千两在城西租宅子挂上妇女互助坊的匾。

收容弃妇管吃住,每人每月发二两银子。

剩下一千两全花在府里,给下人涨三倍月例取消规矩称呼。

丫鬟叫生活助理。

婆子叫资深事务员。

厨房的叫餐饮部同仁。

主仆同桌吃饭喝茶。

“在我的管理理念里,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这是陆佳音在大会上说的。

下人们抹着眼泪跑去仓库,不到十天搬空了三间库房的**干货。

账房老赵头跪在正堂抹泪。

“少夫人,账上一共就剩八十二两了。

这个月的米面菜蔬还没采买,灶上已经断粮了。”

陆佳音靠着椅背。

“慌什么?

去找大家众筹一下,共渡难关嘛。”

“什么叫众筹?”

“就是让所有人把月例拿出来一部分,凑在一起统一使用。”

老赵头张着嘴离开,一个时辰后弓着腰回来。

“少夫人,刘管事说他腰疼下不了床,赵婆子说她攒的月例全寄回老家了,春桃说她的银子被人偷了...”陆佳音沉下脸。

“这说明大家还需要时间适应新**!

**嘛,总有过渡期!”

沈砚白今天下朝回府很早,他在衙门被同僚围着取笑。

“砚白兄,令夫人在青楼办学堂?

啧啧啧,高风亮节,高风亮节呀。”

“沈大人,您府上的丫鬟如今都叫生活助理了?

那沈大人您是不是也要改称呼啊?”

同僚们大笑,沈砚白扶着官帽退开。

回府后他没去找陆佳音,在柴房门口站了一会儿便推门进屋。

“娘,您那些私房银子...又来要钱?”

“不是要钱!”

他大声反驳又立马左右张望压低声音。

“娘,账上快见底了。

您手里如果真有银子,先拿出来应个急。”

“等过了这阵子,我把音音劝好了,再还您。”

我紧盯着他。

“你老子留下的侯府,我替你守了二十七年。”

“我吃粗粮、穿补丁衣服、把铜板掰成两半花,你知道为什么吗?”

“娘!”

“你只知道我抠。”

我继续说。

“那银子去了哪里,你也不配知道。”

沈砚白涨红脸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当天晚上采薇推开柴房门,身后跟着四个粗使婆子。

“老夫人,少夫人说了!

您在这柴房里住了这么多天,屋里犄角旮旯都快被您藏满银子了吧?”

“搜。”

婆子们冲进屋掀翻破被耙散稻草,把垫板都翻了过来却一无所获。

采薇围着柴房转圈,蹲下掰开墙根松砖。

砖头后面暗格里塞着个上锁的紫檀木匣。

采薇伸手去拿,我立刻扑过去却被一脚踹中肩膀。

我撞在门框上后脑勺磕中石头墙面。

血从额头淌下来沾满我的手。

采薇抱着木匣往正堂跑去。

“少夫人!

少夫人!

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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