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旁边的摄影师彻底绷不住了。
他捏着相机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脸上**辣的烫。
刚才还大言不惭放狠话，嘲讽陈默是外行装懂，结果人家随手拍几分钟，效果直接把他从业几年的技术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还被人家嘲讽。
路过零星几个看热闹的路人，都在偷偷低头笑，眼神里的调侃明明白白。
丢人，丢到家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还想嘴硬找补两句：“你……你也就是碰巧角度好而已，真论技术，根本不专业！”
陈默偏过头看他，眼神平静，但很气人。
“碰巧能拍十几张张张比你好？”
他拍了拍摄影师肩膀，语气轻松又戏谑：“哥们，技术不行可以练，心态不行就别出来接客。
顾客花钱是拍好看的照片，不是来听你发脾气、看你甩脸色的。”
“人家不满意，你不想着调整，先想着怼路人装威风？”
陈默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你这单换我是老板，直接扣工资。不对，你还得倒赔我精神损失费。”
几句话不重，但是句句戳在要害上。
摄影师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照片差距肉眼可见，他再犟只会更丢人。
苏清颜也适时开口，声音清冷平静，直接终结了他最后的侥幸：“今天的拍摄不用继续了，费用我会平台正常结算，后续不用再来了。”
这话等于直接把他pass掉。
摄影师身子一僵，彻底没了底气。
原本还想着拍完借机搭讪、拉近关系，现在别说撩女生了，都要抬不起头了。
他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狼狈地收拾好设备，挎上沉重的相机包，脚步仓促，头也不敢抬，灰溜溜快步离开。
街边终于清净下来。
陈默和苏清颜两个人站在网红墙下。
风轻轻吹过来，撩起苏清颜肩头的长发，发丝轻轻晃动，衬得她侧脸愈发柔和好看。
安静了两秒，苏清颜低头笑了笑，抬眼看向陈默。
“今天真的谢谢你，不然我今天大概率白跑一趟。”
陈默揣着兜，站姿随意，笑得很松弛：“举手之劳，主要是你颜值无敌，我纯属锦上添花。”
苏清颜被他逗得轻轻挑眉：“你还挺会说话的。”
“实话而已。”陈默摊摊手。
两人对视一眼，氛围轻松又舒服，没有陌生人间的尴尬，反而多了点刚认识的微妙熟稔。
时间也不早了，商业街的人流慢慢多了起来。
陈默看了眼四周，开口主动收尾：“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不耽误你啦。”
苏清颜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微动，准备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多说了一句。
“下次如果有空，我请你喝咖啡，当谢谢你今天帮忙。”
“那我可记好了，随时待命。”
苏清颜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冲他轻轻挥了下手，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
高挑修长的背影慢慢融进人群里，格外惹眼。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嘴角笑意还没有消散。
九十二分的顶级御姐，母胎单身，温柔又干净。
今天这波偶遇，属实血赚。
要是之前，他确实也不会起搭讪的念头，现在有了系统，总得大胆尝试吧。
他抬手看了眼腕间的积家腕表，时间刚好。
去吃个饭。
……
从曦光路商业街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夕阳把楼栋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扫过楼道，带走了白天的燥热。
陈默慢悠悠走进单元楼。
一路走上来，整个人的气质和几天前那个颓废失业的穷小子，完全判若两人。
刚走到三楼拐角，就碰见了正要下楼的老周。
老周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穿着工装短袖，手里拎着刚买回来的家常菜，眼角带着点疲惫。
他做建材生意常年跑工地，晒得皮肤黝黑，话少人沉稳，在楼道里碰见谁都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看见陈默，老周习惯性笑了笑：“小陈，今天出门了？看着精神不少啊。”
陈默停下脚步，目光扫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心里思绪微动。
昨晚***到的争吵、威胁、**把柄，还有那个女人嘴上的离婚和情夫的玩弄，一幕幕还清清楚楚。
老周这么勤恳踏实，早出晚归挣钱养家，把“家和万事兴”挂在朋友圈封面，掏心掏肺护着家里，结果头顶早成青青草原了。
老实人，最可怜，也最憋屈。
陈默不想直接戳破人家的家丑，太突兀，也容易落人口舌。
但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老周一直被蒙在鼓里任人拿捏。
他看着老周，语气随意，像是随口唠家常。
“周哥，最近生意还行吗？看你天天早出晚归的，太拼了。”
老周叹了口气，拎了拎手里的菜：“没办法，养家糊口嘛。最近回款慢，压力挺大的，就盼着家里安稳点。”
这话听得陈默心里莫名发酸。
他轻轻点头，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
“安稳是最好的。
不过周哥，过日子最怕的不是没钱，是藏事。
家里要是有人心里装着别的事，表面再平静，早晚也要出事。”
老周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愣了愣，没太听懂字面意思，只当是年轻人感慨生活，随口接话：“嗨，我老婆挺顾家的，平时就在家里待着，我家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看着老周全然信任的样子，陈默心里轻叹。
他再递一句更明显的暗示，点到为止，留他自己琢磨。
“是吗？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陈默目光扫过隔壁房门，又落回老周身上。
“人啊，有时候别太实在，多留个心眼总没错。真心不一定换真心。”
这句话说完，老周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