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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里一片死寂。

苏婉柔盯着那只月白瓷盏,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她冲过去想把盏拿下来,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这是沈知意以个人名义报名的参赛作品。”

“她不是**者!”

评委翻着原始记录:“每一道刻纹、每一次施釉,都有她的工作影像。你们提交的授权书,署名是后改的。”

陆景川看着盏底那枚私印拓本,想起我在窑房里熬夜的样子。

我曾因为一只盏的颜色不够纯,连续三天没有睡觉。

那时候他送来热水,坐在我身边说,等这套作品拿奖,他就把婚盏烧好。

原来那些话只是为了让我继续干活。

主办方当场撤下苏婉柔的所有作品,并将偷盗、冒名和伪造材料的线索移**方。

沈父急忙解释这是家事。

警方冷冷看他:“把人锁在缺氧的旧窑房里,已经不是家事。”

沈砚脸色惨白。

他终于想起自己守在门外时,听见我断断续续拍门。

当时他明明知道我不对劲,却选择相信父亲的话。

陆景川赶到医院时,我还在重症观察室。

顾砚舟站在门外,挡住了他的路。

“让我见她一面。”

陆景川手里拿着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字了。只要她醒来,我什么都还给她。”

顾砚舟看着他:“她差点死在你们锁上的窑房里。”

陆景川嘴唇发白。

“我没想害她。”

“你只是没想过她会真的死。”

这句话让他彻底安静。

我醒来时,窗外天已经亮了。

顾砚舟趴在床边睡着,眼下全是青色。

我动了动手指,他立刻抬头。

“疼不疼?”

我摇头,问他:“我的纹样册呢?”

他把一个密封袋放到我手里。

“警方从沈家工作间取出来的,没人动过。”

我抱住那本册子,眼泪终于掉下来。

六年里,我保护过沈家窑口,也保护过陆景川。

可到了最后,真正护住我留下的东西的人,竟是顾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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