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沈知珩从宋吟家里出来,才想起念念。
他拿出手机拨打林疏桐的电话,没人接,再打打不通了。
沈知珩无奈的笑了笑。
林疏桐肯定是在赌气,他启动车子去城南买蟹黄包。
当年他送了整整一年早餐,林疏桐才答应和他交往。
就连城南那家最难买的蟹黄包,他也能提前两个小时排队买到。
那时候,林疏桐笑着说。
“以后你要是让我生气了,就提着蟹黄包来,我一定原谅你。”
这两年为了宋吟的病,他跑这家早点店都跑了很多次。
跟店老板很熟了,现在已经不需要排队。
沈知珩拧开门锁,玄关的灯没亮。
“疏桐,念念,爸爸回来了。”
他把蟹黄包放在鞋柜上,乐高盒子靠在墙边。
“昨天是爸爸不对,给你们赔罪。”
没有人应。
他往里走了两步,客厅的夜灯没开。
厨房灶台上干干净净,没有锅,没有碗。
他掏出手机拨过去。
还是打不通。
沈知珩扯掉领带,电话打到***。
老师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不可置信。
“沈先生,您不知道吗?念念昨天在台上哮喘发作,是救护车拉走的。”
沈知珩的脑子轰的一声,念念昨天是哮喘发作了吗?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难怪林疏桐不接他电话,她一定在怪自己。
他蹲下去捡,手抖得捏不住。
猛地抓起玄关的钥匙,冲出了家门。
急诊大厅的消毒水味冲进鼻腔。
沈知珩冲到护士台,两只手撑在台面上。
“沈初念,五岁,昨天送来的。”
护士翻了翻本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昨晚那个差点没抢救过来的小女孩?凌晨办了转院手续,去哪了家属没说。”
他后退一步,胯骨撞上输液架,金属杆倒在地上。
“不可能,我老婆不可能不告诉我。”
值班医生从诊室门里出来。
“你是孩子父亲?”
沈知珩点头。
“**通知书是**妈一个人签的,抢救三个小时,走廊里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你那时候在哪儿?”
沈知珩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医生把病历本合上,转身走了。
沈知珩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司。
助理把文件袋递到办公桌上。
“沈总,**今早寄到公司的。”
牛皮纸袋很轻。
他撕开封口,里面滑出一枚戒指。
铂金素圈,内壁刻着日期,是他七年前亲手戴到她无名指上的那一枚。
戒指底下压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林疏桐”三个字签在落款处,笔画端正,没有一丝犹豫的痕迹。
他把协议书攥进手心。
手机响了。
屏幕上两个字:宋吟。
他接起来。
“知珩哥,球球不吃东西,我好害怕,你能来看看吗?”
那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和昨天一模一样。
他握着手机,指骨咯咯作响。
“宋吟。”
“念念昨天在台上哮喘发作,进了抢救室,下了**通知书。”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一瞬。
“你是不是知道?”
“知珩哥,我不.......”
“昨天我的手机一直在你那里,林疏桐的通话记录,是不是你删的?”
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急促的呼吸。
“我只是怕打扰你休息,小孩子哪有那么........”
“她差点死了。”
他的声音劈开嗓子,刮出血腥气。
“以后你的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