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给自己预约了第二天的体检。

最近总恶心，头晕，**也迟了。

我本来以为，是这段时间睡不好。

第二天，医生把报告递给我，笑着说：

“怀孕了，六周左右。”

我攥着那张报告，心口堵得发疼。

给顾淮安打电话他没接。

过了一会儿，回过来一条消息。

淮安在哄安安睡觉，不方便接。

我把报告折好，放进包里。

给顾淮安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三天内，回家谈。

他没回，因为第三天是安安的生日。

顾淮安终于给我发来消息。

清禾想请你来生日会，大家把话说开，就当和解。

和解。

我盯着这两个字，手指收紧。

我到星河*时，客厅已经布置好了。

安安穿着公主裙，抱着顾淮安的胳膊。

“爸爸，等下我要先切草莓蛋糕。”

“好。”

沈清禾站在旁边，笑着看他们。

那一幕太完整了，完整得像我才是多出来的那个人。

沈清禾迎过来，柔声道：“谢谢你愿意来。”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到桌上：“我们离婚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淮安压着怒意，“清禾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她和安安安安静静住在这里，你还是我的妻子，我们偶尔一起吃吃饭，这样不好吗？”

我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顾淮安，你怎么想出来的这些话？”

沈清禾忽然红了眼睛。

“照晚，你别生气。我从来没想过抢你的丈夫，反正你也怀不了孕，不如就把安安当成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我怔怔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怀不了孕？”

沈清禾咬了咬唇，像是说错了话，随后又小心翼翼地解释：

“我只是怕你容不下安安，所以问过淮安。他说，他不会让你怀孕。”

我转头看向顾淮安。

他没有否认。

沈清禾继续道：“那些年你吃的药、打的针，都是他让人安排的。他说只要你一直怀不上，就不会影响我们和安安。”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想起那些年做过的检查，吃过的药，还有一针又一针的注射。

顾淮安每次都告诉我，慢慢调理，总会有孩子的。

原来所谓的调理，不过是他亲手给我套上的枷锁。

而我不再吃药后，孩子来了。

但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让你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有这样的父亲，

“清禾，别说了。”顾淮安终于开口。

安安被吓得哭了起来。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顾淮安立刻转身哄她：“不哭，爸爸在这里。”

我拿起包，转身往门口走。

顾淮安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把话说清楚！”

“放开我！”

我用力挣开，他下意识往后一扯，我的脚绊在地毯边缘，整个人重重撞上茶几。

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顾淮安立刻松了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照晚，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摔伤？先起来。”

我捂着肚子，咬牙道：“滚开。”

他还想伸手扶我，安安却哭得更厉害。

“爸爸，我害怕！”

顾淮安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转身抱起了安安。

“不怕，爸爸在。爸爸带你去买新的蛋糕。”

沈清禾也追了上去。

三个人很快出了门。

直到门合上，我才感觉到裙摆下传来一阵温热。

低头时，鲜红的血已经慢慢晕开。

我捂着小腹，给律师发去消息：

离婚程序继续。

申请财产保全。

临城分公司的调任，我接受。

我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慢慢擦掉额角的冷汗。

这一次，先走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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