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淮安拿起手机，一段儿童手表语音跳了出来。
“爸爸，阿姨是不是生气了？”
“我可以把爸爸还给阿姨。”
顾淮安看了我一眼。
说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挡在门口。
“你今天敢走，就别回来了。”
他有回答，伸手把我拨开，门砰地一声合上。
我站在玄关，过了很久，才慢慢蹲下去，泣不成声。
手机又响了。
还是沈清禾。
抱歉，淮安承诺过我，他会照顾我和女儿永远。
我盯着那句话，擦掉眼角的水。
然后回她：
好啊，我拭目以待。
顾淮安整整三天没有回来。
我把监控和银行流水全部调了出来。
共同账户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副卡。
每个月都有固定支出，私立***、兴趣班、儿童保险。
我一笔一笔往前翻，最早竟然是五年前。
那一年，我妈突发重病，需要立刻做手术。
我给顾淮安打电话，他在那头沉默了很久，只说：
“公司的资金都在项目里周转，暂时拿不出来。你先想办法垫上，等回款了我再还你。”
那天，我卖掉了母亲留给我的首饰，又向朋友借了钱。
原来他不是没钱。
只是我和我妈，不值得他花钱。
次日我去了***，那天是亲子开放日。
前台查了顾淮安的信息，笑着问我：
“您是安安妈妈吗？”
我扯了扯嘴角：“算家属吧。”
教室里很热闹。
顾淮安蹲在小桌前，正帮安安粘手工房子。
沈清禾坐在旁边，肩上披着他的外套，看着他们笑。
我走过去，顾淮安一抬头，神色瞬间冷了。
老师刚好走过来发任务卡。
“今天的主题是我的家，爸爸妈妈和宝宝一起完成。”
说完，她看了我一眼：“这位是？”
顾淮安还没开口，安安已经先回答了。
“她是家里保姆。”
老师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尴尬。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往这边看。
顾淮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出教室。
走廊里，他压着怒意问我：
“你非要在孩子面前闹？”
我眼底发涩。
“到底是我在闹，还是你们把一家三口演得太真了？”
顾淮安被我问得一滞。
这时，教室里忽然乱了，安安哭着喊肚子疼。
沈清禾慌得声音都变了：“安安一受惊吓肠胃就痉挛！”
顾淮安冲进去，把孩子抱起来就往外跑。
我转身离开，去了我爸留下的老房子。
我找人换了门锁，又去物业收回了我名下的车位。
忙完时，天已经黑了。
这时候，顾淮安终于打来电话。
“安安住院了，你送几件换洗衣服过来。”
我声音很淡：“我不是保姆，也不是她的家人。”
电话那头静了静，顾淮安声音沉下来。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添乱？孩子是无辜的。”
我攥紧手机，低声回他：“我也是。”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决定不再瞒了。
“清禾怀孕了。”
我呼吸一滞。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沈清禾的声音。
“别告诉岑小姐，我不想破坏她的婚姻......”
顾淮安立刻放轻了语气。
“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我听着他去哄另一个女人，只觉得每一秒都像有刀子在心口划。
片刻后，他重新开口。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希望你冷静一点。”
我问他。
“冷静到什么程度？帮你一起养她的孩子，还是给她腾位子？”
顾淮安却说：“我没想离婚。”
我直接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顾淮安的信息就到了。
清禾受刺激见红了，如果孩子有事，我不会原谅你。
我看着屏幕，只回了一句。
那就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