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阮初霁最终摘下了那枚婚戒。
不是因为她已经克服恐婚。
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得到的并不是一场属于她的婚礼。
她穿的婚纱,裙摆内侧绣着我的名字缩写。
她念的誓词,原本是写给我的。
她戴的戒指,内圈刻着我和傅晏辞的纪念日。
连礼堂里的每一束花,都是我提前几个月挑好的。
她只是站到了我的位置上。
而傅晏辞以为,只要换了一个名字,就能把一切变成她的。
心理医生在复诊时告诉她:
“这场仪式并没有按照治疗方案进行。”
“你当时确实完成了流程,但这不代表恐惧已经被治愈。”
“相反,你可能对傅先生产生了更强的情感依赖。”
阮初霁问:
“那我该怎么办?”
医生看着她。
“暂停与傅先生的高强度接触。”
“重新评估你的治疗状态。”
阮初霁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
“那他呢?”
“他不是我的治疗师。”
“也不是你的药物。”
“你需要先把自己从这段关系里分离出来。”
阮初霁回到傅家后,将戒指放在桌上。
傅晏辞正在看我的外派资料。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我的工作安排。
“她现在已经到海外分部了。”
阮初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晏辞没有回头。
“嗯。”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会去找她吗?”
傅晏辞沉默片刻。
“她只是需要冷静。”
阮初霁笑了一下。
“你还在等她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
傅晏辞猛地抬头。
阮初霁指着桌上的戒指。
“这个还给你。”
“我不能再戴着它。”
“为什么?”
“因为它从来不是我的。”
她将戒指推到他面前。
“你说这是治疗。”
“可你在所有人面前吻我,替我戴戒指,回答你愿意。”
“你让我以为,只要我不再害怕,就能拥有你。”
傅晏辞脸色发白。
“我从来没有这样承诺过。”
“可你做的一切都在这么告诉我。”
阮初霁看着他。
“你一边告诉她,婚礼以后还可以重新办。”
“一边把她的婚礼交给我。”
“傅晏辞,你不是在救我。”
“你只是想两边都不失去。”
他没有反驳。
因为事实正是如此。
他想保住我的婚约。
也想给阮初霁一个完整的治疗过程。
所以他把我最珍视的东西全部拆开,再分别交给她。
阮初霁转身离开前,轻声说:
“我会继续治疗。”
“但以后不会再让你陪。”
“我不想治好恐惧后,变成另一个抢走别人婚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