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道。”
安安吃完桃酥，靠在我身上犯困。
母亲把毯子搭他腿上，压低声音。
“还有一句。”
“嗯？”
“他要是回头求你别离，你别心软。”
我看着安安的睡脸。
“不会。”
林年城的电话打到了母亲手机上。
母亲接了，嗯了两声，递给我。
“说。”
“明天九点，民政局。”
“协议呢？”
“带过去签。”
“先发我。”
他顿了一下，“林薇，你别搞事。”
“发。”
挂断。
没两分钟，微信来了文件。
我转给母亲，她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看。
“房归他，存款对半，安安归你，抚养费每月三千。”
“三千。”
母亲哼了声，“打发叫花子。”
“够用。”
“够什么。
他一年挣多少你心里没数？”
她把手机还我，“改。
五千。”
“他不肯。”
“他不肯你就说房子的事。
房本有你名字，真闹上法庭，他分不到整房。”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林年城来的比我还早。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像来谈生意的。
沈皖南没来。
他把协议递我，“签吧。”
我拿笔，母亲在旁边咳了一声。
“抚养费五千。”
林年城皱眉，“协议上写好了的。”
“现在改。”
“林薇！”
“房本我名字还在。”
我抬头看他，“你不改，咱就走诉讼。
你有的是时间耗，你那位肚子等不等得起？”
他脸色沉下去，掏手机改数字，重新打了一份。
我签了。
他签得比我快。
出来的时候他叫住我。
“安安呢？”
“上学。”
“我以后能看吗？”
“抚养费按时到，就能。”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转身走了。
母亲在路口等我，手里拎着刚买的菜。
“租房子的事，我托你表姐问了。”
“嗯。”
“城南小学对面那个老小区，六楼，两室，月租一千八。”
“看房去。”
房子旧，墙皮掉，但窗户朝南，阳光能进来。
安安那间小，塞得下一张床一张桌。
房东是个老**，看安安乖，少要了一百。
“就这。”
我掏押金。
母亲帮我收拾，抹布擦了三遍桌子。
“安安的书包我给买新的。”
“不用，还能用。”
“转学第一天，新的。”
她不由分说，“你别管了。”
搬进去那天晚上，安安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妈妈，楼下有卖糖葫芦的。”
“明天买。”
他爬**，抱着那只从家里带出来的旧熊。
“妈妈。”
“爸爸会来吗？”
我把灯关了。
“不来。”
他没再问。
翻了个身，熊塞在怀里，呼吸慢慢沉下去。
我坐在床沿，手机亮了一下。
林年城转账，五千。
备注栏空着。
我点了收款。
一个月后，沈皖南堵在我楼下。
肚子比上次见时又大了，脸却瘦了，下巴尖得能戳人。
“林薇。”
我拎着菜，没停脚。
她横过来挡我，“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