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以为那是自己订的婚车,我没解释。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念念,我和**快到了,**说被褥得他亲手抱进去才放心。”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的凉意慢慢扩散到胸口。
我爸妈一会儿就到,进门看不见女儿,只听见一院子人说我往外跑,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婆婆瞥见我的屏幕,声音软下来一点,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要是真上了车,回头亲家进门,我也不好替你圆。”
林薇从江斯年身后探出头,把盖头从头上摘下来,双手递过来。
手腕一翻,盖头的里衬朝外翻了出来。
暗红的缎面上,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字:昭。
林薇愣了一下,声音拔高:“念念姐,这上面怎么有个名字?”
她把盖头举高了一点,让门里的人都能看见。
门里先静了一瞬,紧接着有人问:“昭?
这是谁?”
二婶的声音又响起来:“盖头里绣着人名,这……”她的手机举到我跟前,镜头一闪一闪。
江斯年接过盖头,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抬起头:“这是谁?”
这个字是我外婆一针一线绣的,那年我才三岁。
江斯年把盖头递给林薇,转过身,扫了一眼院里的人:“仪式照常,今天的事不许往外说。”
他顿了顿,又看向我,“盖头先放薇薇那儿,回头你解释清楚了再戴。”
“仪式照常,谁也别往外传。”
婆婆往前走了一步:“听见了吗?
斯年已经在帮你兜着了。”
二婶的手机屏幕亮着,是**的家族群。
有人发了一张盖头里衬的照片,底下已经跟了三十几条消息。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手机,按下了静音。
屏幕亮着,草稿箱里那份退婚**,收件人一栏填着江斯年的名字,还没发出去。
我的指尖从那行字上,轻轻划了过去。
江斯年没再给我开口的机会,扣住我的胳膊,穿过回廊往正堂走。
正堂中央摆着两把红木太师椅,墙上的喜字有半人高。
我盯着那个“囍”字,眼睛有些刺痛。
角落里立着婚庆公司的直播机位,屏幕上弹幕滚得飞快。
直播是江斯年坚持要开的,他说有七八家合作方在线上看,这场婚礼关系到公司的下一轮融资。
他把我推到太师椅边站定,松开手,掸了掸袖口。
七年前那间漏雨的地下室,他蹲在接雨的脸盆边,把一根红绳绕在心口打了个死结。
他说,念念,等我有钱了,一定风光娶你。
那年冬天我们吃了三个月泡面,凑出公司第一笔启动资金的那天,他把剩下的半根火腿肠全给了我。
现在他站在同一面喜字下,新**位置上坐着别人。
林薇坐在主宾位上,膝上盖着我的盖头,手里捧着只白瓷碗,垂着头小口吹气。
那碗汤是我妈天没亮起来熬的,说新娘喝了气色好。
我记得她往保温桶里倒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烫红了虎口。
林薇抿了一口,抬眼看我,声音很轻:“念念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也喝点?”
她顿了顿,“斯年哥说你最近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