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浓郁的米香和肉香很快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林晚秋坐在外面，背对着我，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背挺得笔直。
粥熬好了，我盛了一大碗，上面还飘着几片油亮的**。
我把碗递给她，又递给她一双筷子。
“吃吧，慢点，别烫着。”
她接过碗，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米粥和香喷喷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有立刻吃，而是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我催促道。
她低下头，用筷子夹起一小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然后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喝粥。
她吃得很快，很急，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但动作却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优雅。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她甚至把碗沿都舔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这得是饿成什么样了啊。
“锅里还有。”
我说。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等她回答，就又进厨房给她盛了满满一碗。
这一次，她吃得慢了一些。
吃完第二碗粥，她似乎终于缓过来了，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她把碗筷整整齐齐地放在板凳上，然后站起身，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搞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哎，不用不用，一顿饭而已，算不得什么。”
她直起身子，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对你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
那天晚上，我让她睡在了我爹妈生前住的东屋。
我把那张旧木板床擦得干干净净，又从箱子里翻出了一床虽然打了好几个补丁但还算干净的被褥。
我自己则在西屋，也就是我的房间里打地铺。
躺在冰凉的席子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隔壁屋里很安静，我不知道林晚秋睡着了没有。
我的人生，好像从今天开始，突然闯进来一个陌生人，变得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收留她是对是错，也不知道她的出现，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我只是觉得，把一个孤苦无依的姑娘丢在村口，任由她自生自灭，我做不到。
就这样，林晚秋在我家住了下来。
林晚秋是个很勤快的姑娘。
第二天我天不亮就起床准备去砖厂上工，推开门，却发现院子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东屋的门开着，里面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像块豆腐块。
厨房里，灶台上的锅碗瓢盆都擦得锃亮，水缸也挑满了水。
我愣住了。
这些活儿，平时都是我一个大男人胡乱对付的。
林晚秋正蹲在院子角落里，用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侍弄着我那几棵蔫头耷脑的青菜。
晨光熹微，给她瘦弱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她回过头，冲我笑了笑。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容，但却像清晨的阳光一样，一下子照进了我心里。
“你起这么早？”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