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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儿子的婚礼上,儿媳妇将改口茶端到我跟前。

我看她头纱歪了半截,伸手想帮她扶正。

“小映,头纱歪了,妈给你扶正。”

话还没说完,儿子就一巴掌扇过来。

满堂宾客瞬间安静了。

我跌坐在地上,半边脸又麻又疼。

“妈!大喜的日子,你别找茬!”

儿子指着我的鼻子,话说得又急又快。

伴娘举起手机怼着我脸拍,表情嘲讽。

“大家快看啊!恶婆婆婚礼上就开始欺负儿媳妇!”

满座亲戚,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

我慢慢直起身,笑了。

房钱、车钱、彩礼钱全是我出的。

结果好心提醒了一句“头纱歪了”,就被亲儿子当众扇耳光。

最后,他更是让保安把我赶出宴会厅。

“妈,我和小映的婚礼不能被你糟蹋了!”

丈夫在一旁冷眼看着,嘴里还小声嘀咕。

“就不该让你这个老太婆过来!真是晦气!”

下一秒,我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我要离婚,收回所有财产。”

......

我叫顾晚,四十八岁。

这些年,我过得像个隐形人。

赵永年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脚翘得老高。

“顾晚,给我倒杯水。”

我正在洗碗,手上全是洗洁精泡沫。

“马上。”

“马上是多久?口渴了还得等你磨蹭?”

我赶紧擦干手,倒了温水端过去。

他接过杯子,皱眉。

“这么烫?想烫死我?”

我说:“不烫,试过温度的。”

他直接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水溅出来。

“你说不烫就不烫?我说烫就是烫!重倒!”

我咬着牙,重新倒了一杯。

这次他没说话,但也没说谢谢。

儿子赵俊辰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妈,我衬衫扣子掉了,给我缝上。”

我说:“明天缝行吗?今天还得准备婚礼的东西。”

他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现在就是觉得我结婚了,不用伺候我了是吧?”

赵永年也搭腔:

“儿子开口要你帮忙,你还挑时间?你以为你是谁?”

我没再说话,拿起针线盒坐到灯下。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婚礼订的五星级酒店,订金是我转的。

婚房首付款,是我名下房产抵押贷的。

车,也是我买的。

彩礼二十八万八,赵永年说“你有钱你出”,于是也是我出的。

可他们从来不觉得这是帮忙。

他们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

因为我是妈,是老婆,是这个家的免费保姆。

赵俊辰结婚前一晚,我一个人在书房对账。

婚礼流程表、宾客名单、红包、回礼,全是我一项一项核对的。

门突然被推开。

赵永年站在门口,眼神不善。

“你在翻什么?”

我说:“对账,怕漏了。”

他走过来,看到桌上摊开的银行流水单。

“又在算钱?顾晚,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没有分,只是想看清楚花了多少。”

他冲着我冷笑。

“你那么有钱,还计较这点?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我心里一沉。

他这话不是第一次说了。

从赵俊辰订婚开始,他就时不时旁敲侧击,

问我“还有多少钱”、“名下还有什么”。

我年轻时家里条件还算可以,但我已经与家里没了联系。

这些年我也只是过得比一般人宽裕一点,谈不上多有钱。

可他们不这么想。

他们觉得我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

赵永年盯着我的眼睛。

“儿子结婚,你出点钱怎么了?你以后不也得靠他养老?”

我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留下一句。

“别太自私,顾晚。没人喜欢自私的女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着桌上的账单,手指有点发抖。

我不是自私。

我只是怕。

怕有一天,我连最后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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