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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店时，外面的阳光很好。
走到公寓楼下，我停住了脚步。
陆珩站在单元门前。
他脚边散落着几个烟头，衬衫领口发皱，下巴冒出一片青色胡茬。
看见我，他立刻走过来。
还没开口，沈屿恰好从单元门里出来，手里拎着工具箱。
“盛夏，你家卫生间的水管修好了。”
“还有问题，随时叫我。”
我点了点头。
“谢谢。”
陆珩的视线在我和沈屿之间扫过，脸色瞬间阴沉。
“盛夏，你就是为了他？”
他指着沈屿，声音里压着怒火。
“你搬出我们的家，连工作都换了，就是为了跟这个男人同居？”
“怪不得你走得那么干脆。”
“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
沈屿皱眉，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房子是我租给她的，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
陆珩冷笑。
“朋友会低价租房给你，还会帮你修水管？”
“盛夏，你别把我当傻子，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
我拍了拍沈屿的肩，示意他不用拦。
随后走到陆珩面前。
“你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我不是为了谁。”
“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从包里拿出那支口红，慢慢旋出膏体。
“七年，我往联名账户存了一百四十七万。”
“你拿我的钱，给苏瑶交房租、买化妆品、买包。”
“现在，我用卖车的钱租了房，买了衣服，还给自己报了专业课。”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我给自己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这支两百多块的口红。”
“你猜怎么着？”
“涂上以后，我觉得自己挺好看的。”
陆珩死死盯着我的嘴唇，身体晃了一下。
他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
“盛夏，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有了慌乱。
“我资助苏瑶，是因为觉得她像以前的你。”
“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无依无靠，很需要别人帮忙……”
“像以前的我？”
我笑了。
“以前的你，会给以前的我买二十八万的包吗？”
陆珩哑口无言。
“你根本就没爱过我。”
“真正爱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想给她花钱，想给她最好的，舍不得她受委屈，这些你有做到吗？”
“你爱的只是别人依赖你、仰望你，任由你掌控的感觉。”
“你用未来的家给我画饼，让我省下一切不必要的开销，把我变成一个廉价又听话的保姆。”
“然后再拿着我的钱，去满足你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的虚荣心。”
我收起口红。
“健康的爱是互相滋养人的，而不是我单方面的消耗。”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补充了一句：
“真的很烦。”
说完，我转身走进电梯。
没有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