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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深夜起风了。
金宝蜷在我怀里,睡的很沉。
我睁着眼,听着窗外的动静。
后院的墙头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翻进来了。
脚步声很轻,直奔我们的卧房。
我轻轻抽出被金宝压着的胳膊,翻身下床。
门栓被一根极细的竹片一点点拨开。
我站在门后,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这人轻车熟路的摸向床边,手里还捏着一件男子的粉色肚兜!
这就是东门祝找来的假**。
只要他把肚兜塞进金宝被窝,外头埋伏的人就会立刻破门而入。
我没出声。
手里的擀面杖对准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黑影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我把他拖到屋子正中间,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然后把粉色肚兜,塞进他怀里。
刚弄完。
院门外就响起了震天响的砸门声。
“开门!武韶!你家夫郎偷汉子,街坊们都看见了!”
里正公孙氏的大嗓门穿透了夜空。
火把的亮光把院子照的通明。
金宝被惊醒了,吓的浑身颤抖,攥紧被角。
“大娘,怎么了?”
“没事,穿好衣服。”我点亮油灯。
砰!院门被撞开了。
公孙氏带着十几个拿着棍棒的闲汉冲了进来。
东门祝站在人群最后。
她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武大娘,有人举报你家金宝不守夫道,半夜私会野汉子。”公孙氏一脸正气,官威摆的很足,“我身为里正,不能不管。”
“搜!”她一挥手。
几个人如狼似虎的扑向卧房。
我让开身子,由着他们进去。
“啊!”
屋里传来一声惊呼。
“里正大人,抓到了!”
公孙氏得意的看了我一眼,转头看向东门祝。
东门祝停下盘核桃的动作,眼里满是算计。
“武韶,你还有什么话说?”东门祝走上前,“这等水性杨花的贱夫,按清河县的规矩,得沉塘。”
她压低声音,凑近我。
“不过,你要是肯把秘方交出来,我倒是能保他一命。”
我没理她,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把人拖出来吧。”
两个闲汉拖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火把一照。
全场死寂。
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人,根本不是什么**。
而是清河县出了名的泼皮,李四。
李四的怀里,还露着半截粉色肚兜。
公孙氏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李四面前。
“里正大人来的正好。”我指着李四,“这贼人半夜**进我家,意图行窃。我刚把他打晕,大人就带人来了。”
“你们这抓贼的速度,够快的啊。”
公孙氏结结巴巴。
“不……不是说抓奸吗?”
“抓奸?”我故作惊讶,“金宝好好的在屋里睡觉,抓谁的奸?”
“倒是这位李四兄弟,怀里揣着个男人用的肚兜半夜**,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街坊们顿时指指点点,哄笑声四起。
“李四这瘪犊子,平时就偷鸡摸狗,现在连男人肚兜都偷!”
东门祝的脸黑了,愤愤地盯着昏迷的李四。
“南门娘子。”我看向她,“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觉,跑来跟着里正抓贼,真是热心肠啊。”
东门祝咬牙切齿。
“武韶,你别得意太早。”
“我不得意。”我迎着她的目光,“我只是提醒娘子,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东门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公孙氏见风使舵。
她赶紧让人把李四拖走,灰溜溜的散了。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金宝从屋里探出头。
他眼睛亮晶晶的,没了刚才的恐惧。
“大娘,你真厉害。”
我捏了捏他的脸。
“这才哪到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