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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万块钱？我生病又不是没有保险，怎么会跟你要钱？”
婆婆好像明白了什么，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我知道了，你现在不仅不承认我的帮助，还想倒打一耙？”
我刚要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了周凡的声音。
“妈，你在跟谁打电话呢，气成这样。”
婆婆声音愤恨。
“还不是你那个贪得无厌的媳妇，不承认用了我的钱不说，还诬赖我生病跟你们要钱。”
隔着电话我都听得到周凡的紧张。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回家我再跟她聊聊。”
“快把电话挂断吧，不然你们越说越生气。”
我生怕婆婆挂断电话就会错过真相，赶忙大声喊。
“妈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有问题。我从来没收到过你每月的三万块钱，而且上个月你住院我们还给你转了一万。”
婆婆的声音都抬高了好几个分贝。
“照你这么说，我这些年每月三万全都扔出去了吗？”
“我知道你要面子，也知道你精神状态不好，但你不能这么颠倒黑白！”
周凡赶忙劝。
“妈我早跟你说过，秦月最近越来越严重了，你千万别跟她生气。”
虽然他说得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
什么越来越严重？什么精神状态不好？
我越听越糊涂。
正要继续问时，电话那头还是挂断了。
所有信息在一瞬间灌进我的大脑，让我头都开始发胀。
但我还是听明白了。
周凡说，我最近越来越严重。
这句话他也曾对我说过很多次，只不过今**语从婆婆变成了我。
他说婆婆退休后落差太大得了抑郁症，精神状态也越来越不好。
他还说婆婆有时甚至还会分不清现实和想象。
每次我给女儿花钱，婆婆跳出来抢功的时候。
周凡也总是跟我说，咱妈最近越来越严重了，你别跟她计较。
对，就是这句话。
原来，他在婆婆面前也是这么说我的。
所有的真相豁然开朗。
这件事，我一定要跟婆婆说个清楚。
就在我准备去婆婆家当面对质时，灿灿从房间走了出来。
“妈妈，你到底给不给我报游学啊，说好的钢琴也一直不给我买。”
她举着儿童手表，一脸委屈。
“刚刚我同桌王小虎还跟我炫耀，他不仅买了新钢琴还报名了国庆游学呢，可是我就什么都没有。”
我心中忽然一动。
王小虎是单亲家庭，家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之所以了解这么多，还是因为小虎妈妈张雨桐跟周凡是一个公司的同事。
周凡时常提起。
他说张雨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不负责任，她的收入又低。
所以周凡常常照顾。
我也从来都不以为意。
可如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灿灿说她报的兴趣班，王小虎也都在。
有时去学校接女儿，时常看到王小虎穿着一身名牌。
如今更是又买钢琴又报游学。
这种消费怎么会是一个月薪五千的单亲妈妈可以承受的？
我按下焦灼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凡很快回来了。
“月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病症越来越严重，她的话不能信。”
他有些疲惫和无奈。
“咱妈说每月给我们三万你相信吗，她一个月退休金才一万多，哪来的三万？”
“以后她的话不要再较真了，两边哄来哄去我也很累的。”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周凡。
他说得那么笃定，逻辑上也没有明显破绽。
是啊，婆婆一万多的退休金，说破天也很难相信能拿出三万。
可我再也不相信他了，只是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我假意点头，周凡终于松了口气。
晚上趁他熟睡时，我悄悄打开了他的手机。
婆婆有句话提醒了我。
她说周凡每个月工资一万多，可他却对我说自己只有七千。
我第一次登上他的个税app。
等看清每月的报税金额后，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