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刚走到外边。
祁肆就抱着温舒瑶冲了出来。
我心底生出一抹不耐。
没等我让开路，祁肆就狠狠撞在我肩膀上。
我没有防备，头重重磕在一旁的柱子上。
脑袋嗡地回响。
有血顺着额头滑落。
但祁肆满心都在温舒瑶身上，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我随手擦了擦血，我哥就冲了过来。
他扬手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温梨！舒瑶和孩子要是有个万一，我饶不了你！”
他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我不仅脸上**辣的疼，耳朵也跟着嗡嗡作响。
意识短暂模糊了两秒。
直到妈妈走出来，我才终于回过了神。
“孩子……”
我大脑瞬间宕机。
妈妈却没给我反应的时间，抓住我的头发就往外拖。
头皮被妈妈扯得一阵阵发麻。
我不敢对她动手，只能一遍遍挣扎。
可回应我的，除了是妈妈越来越重的力道，还有冰冷的话语：
“我没你这种禽兽女儿！”
“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要是舒瑶和孩子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明明已经决定什么都不要了。
可听到这些话，我的呼吸还是不由一滞。
赶到医院时，妈妈终于松开了手。
一见到我，祁肆就冲上前来攥住了我的衣领。
他额头的青筋因愤怒在跳动，手也握紧成拳高高举起。
可过了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手还是没有挥下来，只是恶狠狠地甩开我，撂下一句狠话。
“你最好祈祷舒瑶和孩子没事！”
我苦笑了声。
也是现在，我才知道。
原来我走后，温舒瑶突然捂着肚子喊疼。
而现在，她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我舔了舔嘴角早就干涸的血渍。
“温舒瑶有没有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什么都没做。”
可没有人信我。
妈妈像疯了一般，朝我扑来，双手拼命捶打着我。
“舒瑶都进手术室了，你居然还在撒谎，你到底要怎样，是要**我吗！”
“我真是不该接你回来，好端端的中秋节，都被你毁了！”
我没有躲，只麻木地看着她。
我哥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要不是妈妈还在我身前，估计下一秒就要砸我脸上。
我闭了闭眼。
直到妈妈累了，没再动手。
才深呼吸一口气，哑声问道：
“明明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和妹妹，为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颤，脸颊好像也有些**。
祁肆冷漠的眼神里，带了我看不懂的情绪。
好像跟着我的声音在发颤。
可我话还没说完，我哥就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只有舒瑶一个妹妹！”
“同意妈妈接你回家，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我重重跪倒在地上。
妈妈眼底有心疼，但还是偏过头哽咽开口：
“你好好跪着反省！舒瑶没事之前，你不准起来！”
膝盖猛然着地，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强撑着想要站起来，还没起身，就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阿梨别怕，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