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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前男友的电话?”
刚挂了电话,傅廷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
“他是不是打电话问你在哪儿?跟谁在一起?现在才知道关心你,未免有点太晚了,别理这渣男。”
“嗯,”我收起手机,接过他的饮料,“不理他。”
傅廷似乎看出我心不在焉,笑了笑:“既然决定告别过去,那就在这安心工作吧,别想国内的事了。公司宿舍还没安排好,这几天先在酒店休息。房间给你定好了,你坐了一天飞机也累了,去休息吧。”
“嗯,谢谢你傅廷。”
我是真心感谢他。
傅廷是我同事,平常在公司跟我关系不错。
这次外派,他主动申请跟我一起远赴北美分公司,就为了让我有个照应。
包括我上次食物中毒住院,他得知消息后,连夜赶到春城来照顾我。
头两天,他守在我的病床前几乎没合过眼。
因为有他的悉心照料,我才很快恢复了过来。
傅廷办事稳妥,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这趟出国,我基本上也没操什么心。
恍然间才发现。
除了陆知屿,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人也在关心我。
往后余生,我不再需要陆知屿了。
……
没过多久,我妈也给我打来电话。
“沈雨柠!你真是翅膀硬了!”电话一接通,她怒斥道,“瞒着我们一声不吭地出国,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面对她的质问,我很平静。
“那你呢?”我反问她,“这么多年,你有把我放在过眼里吗?”
“你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妈,我出不出国外不外派,你会关心吗?我的家早就已经变成了何霜的家,你和爸最关心的人也变成了她,我去哪里、干什么、开不开心,你们又什么时候关心过呢?”
“雨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妈一怔,语气软了下来,“何霜从小没有父母本就可怜,我对她好一点不是应该的吗?这点小事你也要计较?”
“小事?”
多年来的委屈终于爆发,我深吸了一口气:
“妈,十二岁那年我流感发高烧到四十度,你只顾着送轻微感冒的何霜去医院,导致我高烧昏厥,你说这是小事。”
“十四岁那年学校组织夏令营,费用三千,你只舍得给何霜报名而不给我报名,导致我被同学嘲笑,你也说这是小事。”
“十八年那年高考填志愿,何霜擅自修改我的志愿导致我差点滑档,你还说这是小事!”
“这么多年,你每件偏袒何霜的事对我来说都是致命性的打击,可你从来不反思,只觉得是这小事,我不该闹脾气。在你眼里,到底我和何霜,哪个才是你亲生的?”
许是第一次听我说这样的话,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
“雨柠,你小姨和姨夫是因为妈妈才死的。当年如果不是我和**非要怂恿你小姨姨夫一起去旅游,他们也不会在路上发生车祸,丢下霜霜就这么走了。”
“这些年我和**对霜霜好,是为了赎罪!雨柠,霜霜是因为我和**才成为孤儿的,你能不能理解一下**苦心……”
她的苦心,我理解不了。
“你要赎罪是你的事,但你不能用牺牲我的这种方式来赎罪。”
“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妈似乎有些动怒,语气拔高了一点,“雨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我只是急着要赎罪,忽略了你。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闹得离家出走跟我断亲的地步吗!”
我叹了口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事到如今,她还是没有反思自己。
算了,不重要了。
这份偏心了十多年的母爱,我早就已经不奢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