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我去公司开会，小宝在家上课。
赶走了让我生厌的两人，心情正好。
新管家打来电话，着急忙慌道：“**，小宝的外婆来了。”
我拧起眉头。
根据昨天助理查到的资料，小宝的亲妈在生产的时候离世。
小宝出生后，小宝的外婆就以照顾孙子的名义配置了管家和家庭教师。
而管家和苏浅，都是他们老家的亲戚。
拿着裴家的工资，欺负裴家的小孩。
新管家道：“**，我拦不住，小宝的外婆让小宝下跪。”
下跪？
我立刻吩咐司机：“掉头，回去。”
……
裴家别墅里，小宝静静地跪着，面前有一张照片。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也是他的妈妈。
外婆苍老又尖利的声音喋喋不休地灌进他的耳朵。
他的年纪太小，理解不了太复杂的话。
只知道他的妈妈是因为自己死的，只能听外婆的话。
要是认了别人当妈妈，他就是全天下最不懂事的小孩。
苏老师和管家就站在他的身边，抱臂看着他。
好像巨大的阴影，压得他不敢起身。
外婆让他发誓，要是敢违背外婆的命令，就要天打雷劈。
他懵懵懂懂地举起手，可是怎么也无法复述。
外婆的拐杖砸在背上，小宝忍不住痛哭出来。
这时，门开了。
离开不久的新妈妈站在门口，神情肃杀。
可是小宝却觉得眼泪好像偷偷干涸了。
发飘的心，落回了实处。
……
“哒”。
“哒”。
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板，我慢慢走向那个一脸凶相的老太。
“小宝的外婆？”
“到我家里作威作福来了？”
她冷哼一声。
“不至于。”
“你是裴**，我可管不了你。”
“那你这是？”
“我管我的孙子。”
小宝可怜巴巴地跪着。
我说：“小宝，起来。”
“不准。”
老太拄着拐杖砸在地上。
“裴望钰，你给我好好跪着。”
“看看因为你年纪轻轻就死掉的妈妈，看看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老无所依，你怎么好意思吃香喝辣的？”
小宝噙着泪，不敢再看我。
老**尤不解气。
“磕头！”
“我不喊停你就不准停！”
她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地**我的儿子。
而小宝也乖乖照做。
熟练地让人心疼。
我咬着牙：“够了。”
苏浅冷冷道：“这你可管不了，小宝又不是你亲儿子，但可是人家亲孙子。”
“手别伸太长，小心小宝的亲妈晚上来找你。”
小宝已经头晕眼花，一不小心砸在地上，又倔强地重新跪好。
我只感觉心在滴血。
这样孤立无援的处境，我也经历过。
我蹲下身，扶住小宝。
“小宝，你的孝心**妈会看到的，她会心疼你。”
小宝茫然地看着我，问的却是：“你还是我的妈妈吗？”
“当然啦。”
“小宝有两个妈妈，我是你的新妈妈。”
他晕乎乎地靠在我的怀里。
那个老太震怒：“好啊，你们母子情深是吧？”
“裴望钰，你给我看着，既然你有新妈妈，我就把**妈牌位给砸了。”
小宝慌乱地去抢牌位。
“我磕头，我磕头，不要摔了。”
他为难地偷偷看我，却没有停下动作。
我不怪他，错得不是他这个小孩，是拿捏他的大人。
我深吸一口气：“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那个老太瞪了我一眼：“我管教孙子，要什么条件？”
“你顶替了我女儿的位置，但你永远不可以是我孙子的妈。”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要不是我查过她的流水，就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