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七章


07

陆峥心梗,是深秋的事。

那天凌晨两点,老宅电话打来。

婆婆声音很稳,但我听得出她在发抖。

“知夏,叫闻舟过来。你也来。”

我们赶到医院时,陆闻川已经在走廊里,脸色苍白。

许明棠站在他旁边,披着外套,妆都没化。

抢救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医生出来说人救回来了,但以后必须减少高强度工作。

婆婆闭了闭眼,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

陆家不能乱。

第二天,家族办公室、律师团队、董事代表全部进了老宅。

继承预案提前启动。

许明棠也是那天第一次真正看见陆家的底层结构。

她以前以为,长房就是继承人。

陆闻川是长子,陆峥的东西迟早归他。

可实际不是。

陆家核心股权,大部分由家族信托持有。

信托有保护人,有管理委员会,有董事会评估机制。

继任家庭要看三件事。

经营参与度。

传承稳定性。

风险控制能力。

长幼顺序只是加分项,不是通行证。

更重要的是,未参与家族传承事务的家庭成员,只享有基础分配和生活保障,不当然进入管理层。

许明棠坐在会议室里,脸色一点点变白。

因为每一条,都像在说长房。

陆闻川能力不差。

可这些年,许明棠公开拒绝家族传承安排,拒绝参与族亲事务,还频繁把陆家的家事拿到外面讲。

董事会对长房的评价,从“稳定**”,变成了“存在家庭舆情风险”。

反观我们。

陆闻舟这几年做出了实打实的项目业绩。

我接手基金会后,账目清晰,口碑也好。

三个孩子还小,却意味着次房在传承上更稳定。

族亲们进老宅时,先去看了陆峥,再自然围到孩子身边。

有人抱着我儿子笑:“这眼睛像闻舟。”

有人对婆婆说:“二房现在真热闹。”

每一句寒暄,都是**。

陆峥出院后,把陆闻舟叫进书房,谈了整整两个小时。

许明棠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第一次没有了从前的笃定。

晚上,她和陆闻川吵了一架。

声音不大,但老宅太安静,我路过时听见几句。

许明棠说:“你去跟爸谈,问他凭什么把项目给闻舟。”

陆闻川疲惫地说:“这不是问一句凭什么就能解决的。”

“那就让他们这样把你架空?”

“明棠,你能不能先别把事情闹大?”

“你现在怪我?”

房门关上,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她没有找娘家哭,也没有向婆婆低头。

最出人意料的是,许明棠约了律师。

她要**陆家。

理由是,陆家以生育为条件,变相剥夺长房**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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